第89章 臥薪嚐膽
「顧笙?」
這兩個字,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寧德公主和寧德王子立刻把目光轉向顧笙。 兩邊都震驚了:「顧笙? 你不是叫顧笙嗎?」
顧笙的嘴角悄悄抽動了一下,帶著微笑,慢慢地說:「顧笙是我的父母取的。 我的師傅喜歡叫我阿顧。 從那以後,我就叫自己阿顧。」
寧德公主的眼神很複雜,忍不住嘆了口氣:「重名真是巧合。」
她下意識地看了莫尚謙一眼。 這一刻,她可以理解為什麼莫尚謙對顧笙的態度,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寧德王子收起了臉上多餘的表情,優雅地伸出手,拉住寧德公主的手,握緊了她的手指:「假的永遠無法取代真的。 只有無知的人才會選擇蒙蔽自己的眼睛。 不是每個人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的。 生而為人,就要懂得不要過於強求。」
這句話讓顧笙挑了挑眉。
她很清楚這對夫妻的話是什麼意思。
好幾年沒見了,寧德王子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寧德公主的話,她還可以理解,但寧德王子的話,就變了味了。
話語傳入耳中,莫尚謙突然皺眉,握緊拳頭,怒火油然而生,理智瘋狂地壓抑著這股怒火。
六皇子見機行事,轉移了話題:「這些年來,尚謙在戰場上立下了汗馬功勞。 甚至被皇帝封為將軍。 皇帝也幫了你很多。 你要好好感謝他。」
「功勞? 這一切都是皇帝自己打下的,和本王無關。」
寧德王子冷笑著搖了搖頭,諷刺道:「喝醉了就可以胡說八道。 如果皇叔是這麼想的,侄兒覺得這酒沒什麼好喝的。」
寧德王子對皇位從來沒有興趣。 他唯一關心的就是將軍的稱號。
他成年後,進出戰場,立下了赫赫戰功。 他所追求的是將軍的稱號。
但這個稱號卻落到了莫尚謙的頭上。 他才是真正在戰場上奮鬥了十多年的人。 莫尚謙卻在幾次勝利後,就拿走了這個稱號。
更重要的是,顧笙是被莫尚謙殺死的。 她死後,莫尚謙還繼續扮演著深情的角色。
想到這裡,寧德王子再次把目光轉向顧笙。
在顧笙面前也不是什麼好事,作為一個女人,圍繞著男人,勾引皇帝還不夠,還要繼續勾引莫尚謙。
莫尚謙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禮貌地對六皇子說:「皇叔,如果本王和兄長合不來,就告辭了!」
看到這個情況,寧德王子也站了起來,學著莫尚謙的樣子:「皇叔,有些人總是能把氣氛搞砸。 侄兒不想看這場戲,告退!」
兩人又一次針鋒相對,六皇子趕緊出來打圓場:「你們這是怎麼了? 如果有什麼誤會,不妨說出來,我在這裡為你們調解。」
寧德王子搖了搖頭,拒絕了,帶著寧德公主匆匆離開,什麼也沒說。
莫尚謙沒了興趣,轉過頭看向顧笙:「我們走吧。」
顧笙搖了搖手,低聲解釋道:「我想和六王聊聊涼州的事,然後我還要去看皇后。」
莫尚謙挑了挑眉,眼神更不滿了。 佛袖悶聲輕哼:「隨你便。」
眾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只留下顧笙和六皇子在屋子裡。
她直視著六皇子,表情嚴肅地說:「這就是你最想要的結果嗎?」
六皇子端起一杯女兒紅,放在唇邊,仔細品嚐。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說:「即使沒有我,換一個外人來挑撥幾次,他們也承受不住。」
顧笙的刀眉直接扭曲,語氣不悅:「你們是近親,可以下去嗎?」
六皇子的臉因這句話而明顯冷了下來:「我和皇帝也是近親,但他對我做了什麼?」
「他和你的事,你們倆自己解決就好了,為什麼要牽扯外人?」
顧笙暗自咬了咬嘴唇,壓抑著焦慮,但她的怒火無法阻擋:「我以為你對名利無動於衷,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沒想到你在涼州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今天捲土重來!」
六皇子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砰的一聲摔碎了。
「顧笙,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日夜警惕,害怕中毒。 他對我無情。 我的不公正呢?」
六皇子的眼神冰冷,臉上因憤怒而逐漸變得猙獰。
顧笙清楚地知道六皇子的痛苦。 她只關心莫尚謙。
很快,她特意提醒道:「他們的兄弟是無辜的,不應該被牽連。」
六皇子看著顧笙,眼神中的怒火消退了一些:「謙謙,世上好男人,不比尚謙差。」
顧笙沒有回應這個,而是轉移了話題:「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我從未阻止你和皇帝的戰爭,但有些事情你必須處理,你不能讓皇帝接受我!」
六皇子脫口而出:「這件事是寧德王子的主意,與我無關。」
顧笙深吸一口氣,竭盡全力平復焦躁的心情:「我不會破壞你和天師的關係。 沒有你的命令,他會有這種姿態嗎?」
六皇子只是想利用她來控制皇帝。 皇帝相信天師的話。 時機成熟時,皇帝做出不可抗拒的舉動,就是六皇子派兵奪取王位的時候。
一個卑微的天師,幾句話就能為六皇子弄到解藥。 將來,六皇子做的事情,永遠不會對皇帝有利。
說到這件事,六皇子的表情變了,眼神變得更加無助,輕聲嘆了口氣:「顧笙,你必須相信我,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總之,我一定會讓你擺脫這些是非,我一定會向你道歉!」
顧笙站起身,深深地看著六王。 她的臉色冰冷,看不出喜怒哀樂。 她動了動嘴唇,說出了冰冷的字眼:「那我就要感謝六王了。」
很快,她轉身離開。
這些年,六皇子一直飽受磨難。 無論她怎麼勸說,六皇子都不會放棄,她也不必浪費她的口舌了。
吹來的風夾雜著零星的雨珠,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冷,忍不住顫抖,但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莫尚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