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顧方林的暗示
顧方林失去了以前的奢華，一切都變得樸素。看見顧笙，她行禮：「奴婢見過皇貴妃娘娘。」
看著顧方林這個樣子，顧笙心疼了：「妳瘦了好多，在府裡過得不好嗎？」
顧方林搖搖頭，自暴自棄：「無妨。」
今天的顧方林，眼神空洞，似乎對什麼都不關心。
此刻，顧笙覺得她和莫尚謙把顧方林害慘了。別人以為是顧方林害了顧笙，但她心裡清楚，是她讓顧方林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
顧笙抓住了顧方林的手腕。她的手腕細弱得像是皮包骨一樣。
顧笙的眼皮跳得厲害：「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顧方林的屋子，如同往常一樣，沒有因為被禁足而虐待，吃穿用度都有。她甚至還擔心身邊的下人夠不夠，讓徐玉來照顧她。
今天的顧方林，對徐玉也很好。
「妳還能平靜地跟我說話嗎？」顧方林靜靜地盯著顧笙。
顧笙明白這些話的用意：「我知道，妳不是下毒的人。」
顧方林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漸漸凝固：「妳怎麼知道？」
顧笙回：「妳沒有想過要害我。」
顧方林的眼睛瞬間紅了，眼神裡幾乎沒有光彩。她低聲抽泣：「是啊，我真的不想害妳。自從以前的懷安公主走了，王爺就像個行屍走肉。妳來了之後，王爺才慢慢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我希望妳能代替我陪伴王爺，讓他開心，絕對不會害妳，但我必須承認，是我做的……」
洛清從外面走了進來，靠在門邊，背著一個包袱，笑了：「既然妳沒做，為什麼要公開承認？」
顧方林眼神裡的光瞬間消失。她的目光跟著顧笙，看向洛清。她眼中的情緒，瞬間變得複雜。就連顧笙，也無法理解這種情緒的深層含義。
顧方林冷笑一聲，眼神裡的情緒瞬間變得冰冷：「我真的希望妳能留在王爺身邊，但為什麼我陪在他身邊這麼久，卻比���上妳短短的時間，所以妳活不下去。
還有張欣瑜。我給她下了毒。就算妳醫術再好，也永遠救不了她。就算給妳幾年時間，也解不了，她最多再活幾天！
我要妳們都死，只有這樣王爺才能是我的，他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洛清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狠狠打了顧方林一巴掌，怒道：「妳真是太惡毒了！」
洛清不喜歡張欣瑜，但此刻，她臉上的憤怒是真的。
再加上顧方林的話，顧笙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顧方林似乎是因為洛清的存在，才改了口，她的話似乎另有隱情。
顧笙趕緊起身，拉起洛清：「沒必要跟這種人生氣，別弄髒了妳自己。」
她趕緊把洛清推出門外，回頭看了看顧方林，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已經明白顧方林的意思了。
顧方林也點點頭，注視著她們離開。
離開後，洛清還是義憤填膺，一直在罵：「顧笙姐姐，像她這麼惡毒的人就該好好教訓，否則她永遠不知道天有多高！」
顧笙搖搖頭：「別管她說什麼了。或許她是故意來擾亂我們的心。顧方林被禁足，根本沒有機會離開院子，更別提下毒了。重要的是，公主的症狀，根本不是中毒。」
洛清用她水汪汪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她：「既然不是中毒，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洛清臉上的怒氣已經消退，顧笙解釋：「人生苦短。她可能得了我們從未見過的病。這很正常。畢竟我們都是人，有很多病是我們從未接觸過的。」
後來，她開玩笑說：「公主跟妳不對付。她死了難道不好嗎？」
洛清搖頭：「雖然我跟她不對付，但她也是人。死了太慘了，我還是希望她能早點康復。」
後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裡微微有些怒意：「顧笙姐姐覺得我跟顧方林一樣惡毒，希望她早點死嗎？」
顧笙笑了：「妳和她自然不能比。妳平時就很愛護小動物，心地善良，天真可愛。妳當然不是那種人。」
洛清背著包袱，跟著顧笙往前走：「我沒有顧笙姐姐說的那麼好，但我真的不是惡毒的人。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但如果有人欺負我，我就會加倍奉還！」
她垂下眼睛，掩蓋了眼中的惡毒。字裡行間，故意或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冷酷和狠厲，讓顧笙清清楚楚地意識到。
回到宮裡，顧笙一直在想顧方林說的話。
顧方林一直說，只有她們死了，才能擁有主子，還說張欣瑜的壽命只有幾天。
顧方林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地說，她想要擁有主子，而且誰也搶不走呢？
她懷疑洛清說了這些話。顧方林可能握有洛清的一些把柄，不得不承認這些事情，用這些話來向她傳遞信息。
所以，想要擁有主子的人是洛清，這也是她還對張欣瑜下毒手的原因。只是張欣瑜的病情很奇怪，就連她也看不出是怎麼回事。張欣瑜的身體裡沒有毒素。
顧笙決定給張欣瑜用上師傅給她的最後一味藥，用來解各種毒。如果張欣瑜是中毒了，吃了這藥，就能解毒了。
但張欣瑜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這次吐了更多血，幾乎一口氣喘不上來。
萬般無奈之下，顧笙讓阿喜去請了上官。
她們聊了聊張欣瑜的情況。
顧笙一手針灸，在京城裡也算是小有名氣。就算她的病再嚴重，只要還有一口氣，她也能救回來，但在面對這個欣瑜的時候，她卻束手無策。
張欣瑜為莫尚謙付出了很多。她的哥哥張鳳祥在戰場上救了莫尚謙的命，但她卻無能為力，心裡感到一陣內疚和自責。
她內疚的是張欣瑜一心撲在莫尚謙身上，而莫尚謙的心卻在她這裡。
「妳已經盡力了。妳不欠她什麼。不要自責。」上官一眼就看出了顧笙的失落，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顧笙忍不住嘆了口氣：「可是我還是很自責。」
上官也有些感慨：「如果妳毫不猶豫地離開京城，就不會有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