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保你安然無恙
這幾年，因為顧笙嘅關係，佢對顧方林冷淡咗好多。
而家顧笙返嚟喇，雖然都仲係唔可以同顧方林做朋友，但係佢對佢嘅態度都稍微好咗啲。
莫尚謙就快要抬腳走嘅時候，佢嘅眼神稍微轉咗吓。佢一眼就見到徐玉手上拎住嘅嘢，就用低沉嘅聲音問：「呢個係咩嚟㗎？」
徐玉急急忙忙咁拎起手上嘅茶：「呢個係林妃娘娘喺庭院度種嘅茶。佢溝埋啲乾花同樹葉。茶嘅味道唔同，顧笙女醫師無意中試咗之後，覺得味道好好。每次林妃娘娘嚟搵顧笙女醫師嘅時候，都會帶一包。」
「畀本王睇吓。」莫尚謙下意識咁出聲。
佢諗起顧笙身上嘅毒。
徐玉唔敢怠慢，第一時間遞上茶包。
莫尚謙伸出手，翻睇啲茶葉，放喺鼻底下聞咗聞。佢隨口講：「叫埋上官。」
上官好快就嚟到，顧笙仲瞓緊覺，莫尚謙同上官喺涼亭度傾緊偈。
莫尚謙簡單咁同上官講咗顧笙中毒嘅事。佢擰眉頭，啲字從佢口中吐出嚟，都夾雜住陣陣寒意：「有人喺淮安宮度毒害佢。」
「咩話？」
上官嚇親：「佢而家點呀？我話，都已經係中午喇，就嚟晏晝喇，點解佢仲未醒㗎？原來係中毒。」
莫尚謙搖搖頭，隨手遞上茶包：「冇事，只係食藥驅毒啫。睇吓呢包茶度有冇毒。」
上官小心翼翼咁檢查啲茶葉，沖咗壺茶，又攞出銀針試毒。
跟住，佢搖搖頭：「茶係冇毒嘅。」
莫尚謙嘅眼神即刻變咗，佢嘅俊臉瞬間沉咗落嚟，佢嘅刀形眉毛挑咗上去，佢嘅男人聲線令人難以置信咁：「真係冇毒？如果冇毒嘅話，邊個會落毒？」
諗咗諗，佢真係諗唔到仲有邊個會落毒。
上官確認冇錯：「茶的確係冇毒。至於中毒嘅事，我哋只可以好好咁去調查。等顧笙醒咗之後，我會幫佢把脈，就知道佢幾時開始中毒。呢件事要秘密進行，唔好打草驚蛇。」
莫尚謙嘅刀形眉頭皺埋，佢嘅面色陰沉：「本王要派多啲人喺暗中保護佢。 父親對顧笙有意思，甚至想收佢做公主。」
「娜妃？呢個唔係搞搞震咩？」
上官嘅眼睛圓碌碌咁望住莫尚謙，佢好驚訝，伸出手狠狠咁拍咗拍張枱。
茶杯「啪」一聲，碎晒落地，茶水即刻滲開，慢慢咁擴散。
莫尚謙嘆咗口氣：「父親唔止知道佢嘅真正身份。」
上官忍唔住佢嘅火氣：「呢個唔得㗎，我寧願講真話，都唔想睇住佢成為皇帝嘅妃！」
莫尚謙都冇晒辦法：「你都知朝中嘅形勢係點。天師誤導咗啲人，迫皇帝立我做太子。天師曾經講過，顧笙係來自另一個世界嘅奇怪女仔，佢生嘅仔係本王嘅命。顧笙絕對唔可以嫁畀其他人。如果而家就揭開晒啲嘢，只會逼顧笙去到死胡同。」
上官突然啪咗下佛袖，咬牙切齒：「咁樣眼睜睜咁睇住呢一切，係咪好難受？」
莫尚謙抬頭，繼續出聲：「父親對啲王子好戒備，從來都冇放鬆過。如果可能嘅話，佢好大機會立佢嘅細仔做太子。佢仲細，真正嘅權力自然就喺皇帝嘅手上面。」
上官嘆咗口氣：「我明白皇帝經歷過呢啲事。佢對感情同理性都好戒備。」
皇帝做太子嘅時候，佢好渴望建功立業，但係佢同先帝意見不合，仲被多次斥責。佢身後嘅大臣幫佢，迫先帝退讓，甚至率兵奪取王位，一舉成功。
先帝退位，三個月之後就死咗。皇帝對先帝好孝順。世人都以為佢好孝順。
都係因為咁，皇帝一直都唔肯立太子。
一旦立咗太子，朝中嘅形勢就會大變，好有可能影響皇帝嘅王位。
原本皇帝都怕被人逼住坐呢個位。太監嘅說話就好似火上加油，令佢更加害怕。
莫尚謙好似諗到啲咩。佢嘅眼神轉咗轉，佢嘅面色蒼白。佢咬住嘴唇，冷冷咁講：「琴晚，我嘅父親想本王接受佢嘅老婆，又想本王揀個好人家。佢恐怕已經揀好晒人選。」
上官都望住莫尚謙：「你而家打算點做？佢係皇帝手中嘅權力。」
莫尚謙冇出聲。佢緊繃嘅眉頭好似冇辦法鬆開，一直都擰埋晒。
佢都喺度嘗試緊用呢種方法去處理呢件事。諗咗諗，都係冇結論。
皇帝嘅手段佢已經唔清楚，無論係咩關係，喺王位面前，都唔值得一提。
為咗王位，就算血濃於水，都唔值得一分一毫嘅王位。
事實上，顧笙已經醒咗。佢喺張床上，冇睜開眼睛。
莫尚謙同上官所在嘅涼亭，離屋企唔遠，佢哋嘅對話，都隱隱約約咁傳到顧笙嘅耳仔度。
「顧笙女醫師！」
徐玉入屋執嘢嘅時候，見到佢喺床上輾轉反側咁睜開咗眼睛。佢急忙湊上前，問：「你點呀？」
都已經係中午喇，顧笙仲瞓喺床上。而家佢醒咗，但都仲係瞓喺度。
顧笙搖搖頭，話冇咩大不了，蒼白嘅面色毫無血色，已經暴露咗佢嘅狀態。
佢微微抬頭，望住窗外：「王子同上官醫生都仲等緊我醒，係咪呀？」
徐玉啱啱諗起啲嘢，就衝咗出去：「婢女差啲忘記咗王子嘅指示。王子叫咗，如果你醒咗，一定要盡快通知佢。」
講完，徐玉冇停留，轉身就走，好快就離開咗呢度。
唔使幾耐，莫尚謙同上官都嚟到間屋。
徐玉識趣咁退落去，上官開始幫顧笙把脈。
見到上官緊皺嘅刀形眉毛，佢成個面都皺埋一齊，眼神陰沉，莫尚謙嘅心即刻沉咗落去：「點呀？」
「呢種毒叫做鑽心毒。佢溝埋食物度嘅時候，唔容易被發現。要食好長時間，喺毒發之前係冇症狀嘅。一旦毒發，就會即刻死！」
上官簡單咁解釋：「但係好彩，你身體入面嘅毒素唔多，只要好好咁調理吓身體就得。」
顧笙又諗起皇帝想佢入宮嘅事。
一時之間，佢覺得頭痛欲裂，慢慢咁閉上眼睛，稍作休息。
莫尚謙輕輕咁攞住顧笙嘅手，佢嘅眉目堅定，眼神沉重：「呢度有本王同上官，我哋會盡最大努力去醫你，確保你安然無恙。」
呢個男人嘅俊臉深深咁印喺佢嘅眼神深處。顧笙嘅眼睛微微彎起，佢嘅笑容舒展開：「嗯，有你喺度，我就可以相信。」
喺之後嘅一段時間，喺上官嘅照料下，顧笙逐漸康復，身體入面嘅毒素都清除晒，甚至可以落床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