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言語不可胡說
她是莫哲的養母,看著這小傢伙長大,心裡可高興了。
皇帝不小心抬眼,正好看到顧笙那充滿愛意的眼神,特別溫柔。
皇帝想到了天師的話。顧笙女醫師是天選之女,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是天選之子。
要是能給他一個皇子……
莫尚謙一直在觀察周圍,注意到皇帝表情的變化,特別是期待地看著顧笙,心裡好像被火焰燃燒著,恨不得立刻衝破牢籠,帶著顧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皇帝趕緊一起:「走,咱們去看看皇祖母。」
進了內室,大家的臉色都變了,全都繃著臉,氣氛緊張,再也沒有剛才那種輕鬆愉快的樣子。
氣氛的變化讓顧笙有點懵,皇家人變臉比唱戲的還快!
皇帝特意讓顧笙一起去。莫尚謙也想一起去,卻被皇后攔住了,只能作罷。
皇帝的皇祖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嘴唇都乾裂了。她掙扎著挪動著眼睛,好像想看清楚周圍,眼神卻一片迷茫。
幾年前,皇帝的皇祖母還精神矍鑠,充滿活力。短短几年,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柔弱無力。
她瘦骨嶙峋的手四處摸索,最後似乎找到了什麼。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莫哲來了!快讓我看看!」
皇帝的皇祖母這副樣子,真是有些嚇人。莫哲似乎被嚇到了,躲在皇帝身後,不肯往前邁一步。
皇帝忙著笑了笑:「莫哲是擔心您的身體,來探望您的。」
女僕扶著皇祖母坐了起來。
皇帝向莫哲使了個眼色,把他帶到皇祖母身邊:「母后,您可一定要好好保重,恩榮還小,以後的日子還需要您陪伴呢。」
皇祖母雖然看不清什麼,但牽著莫哲的小手,心裡的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露出溫柔的笑容。
莫哲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再害怕,緊緊握著皇祖母的手:「祖母要多吃飯,把自己吃得白白嫩嫩的!」
奶聲奶氣的話一下子就鑽進了皇祖母的心坎裡。她只覺得心情很好,眉眼間都洋溢著笑容:「沒問題,以後我多吃點,把自己吃圓乎乎的。」
看著皇祖母心情不錯,皇帝趁機開口:「皇祖母,這裡正好有位醫術高明的女醫師,不如讓她給您把把脈,看看您的身體?」
這話讓皇祖母臉上的愉悅瞬間消失殆盡。她往下一躺,拉起被子,把整個頭都塞進了被子裡,果斷拒絕:「你們都走吧,從今往後,也不用故意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了。病入膏肓的,也沒什麼好治的了。」
皇帝的皇祖母是放棄治療了。
皇帝不敢違抗皇祖母的話,生怕一不小心,皇祖母的病情加重,只好帶著眾人離開。
顧笙看著皇帝的皇祖母,微微皺了皺眉。心裡盤算了一下,突然上前,直接轉向皇帝的皇祖母:「見過太后,皇上體恤您,特意派手下女僕來伺候您!」
皇帝沒想到顧笙會出這個主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滿懷欣賞地看著顧笙。
這樣一來,顧笙就能留在皇祖母身邊,尋找機會給她把脈,檢查病情了。
皇帝的皇祖母並沒有拒絕。她揮了揮手,說:「既然是皇上派來的伺候的人,那就留下吧。若是聰明伶俐,那就留下吧。」
皇帝找了個機會,叫來了伺候在皇祖母身邊的春霞,悄悄地說:「顧笙女醫師的醫術很好,你多幫她伺候皇祖母。記住,要小心,千萬不要被皇祖母發現!」
皇祖母忌諱看病,如果發現顧笙並不是女僕而是女醫師,那就更生氣了。
春霞看著皇帝對皇祖母的孝心,趕緊應聲答應。
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幾個女僕和皇祖母。
皇帝的皇祖母睜開眼睛,眼神一片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笙站在皇祖母的床前,輕聲說道:「太后,手下女僕學了點按摩的技巧,不如手下女僕幫您按按?放鬆一下?」
皇祖母大方地點了點頭:「皇帝也有這份孝心,派你過來,你就替哀家按按吧。」
見皇祖母沒拒絕,顧笙趕緊上前,開始給她按摩。
她的動作很輕柔,力道也恰到好處。太后娘娘頗為驚訝:「沒想到,你還真有這一套手法。」
顧笙見狀,笑了笑,趕忙回覆:「能讓太后滿意,是手下女僕的福氣。」
她小心地按摩著皇祖母頭上的穴位,手法嫻熟。沒過多久,困意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直接閉上了眼睛。
等皇祖母睡著了,她才小心地伸出手,想要給她把脈。只有診斷之後,才能確定皇祖母具體的情況,然後才能用針灸治療。
顧笙的手剛碰到皇祖母的手腕,就突然皺起了眉頭,收回了手。
幸好,她沒有驚醒皇祖母。
春霞從外面端來了安神香。看到皇祖母睡著了,頓時眼前一亮,默默地朝顧笙鼓掌。
「太后娘娘睡著了,要給太后娘娘治病,還得跟御醫們多了解了解。我得去問問御醫,這裡就交給你了。」顧笙輕聲對春霞說道。
很快,她就離開了內室。
外面,站著寧德王子和寧德公主。莫尚謙冷著臉,眼神深邃地坐在椅子上。
看到顧笙出來,莫尚謙趕緊湊了上去:「情況怎麼樣?」
顧笙說她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剛睡著,得去問問御醫們怎麼回事。」
「本王熟門熟路,跟你一起去。」莫尚謙毫不猶豫地開口。
這話一出,寧德王子慢慢地哼了一聲,聲音很輕:「你們倆關係可真好,還要親自走這趟,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們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
男人的聲音很沉悶,卻帶著嘲諷的意味。
顧笙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寧德王子。她記得六皇子曾說過,寧德王子城府很深。
寧德公主微微蹙眉,緊緊拽著寧德王子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莫尚謙眼裡恢復了往日的冷漠,輕啟薄唇,動了動:「皇兄說什麼?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