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昏迷
比方說，燕同涼夏都肯聽顧笙的話，大聲說：「公主，妳在說啥？既然妳生病了，當然得看醫生啊。不然啥時候這身子才能好？」
御醫看到顧笙，整個嚇了一跳。
顧笙靠在床頭，手上的血都乾了，看起來超可怕。
更重要的是，原本應該要復原的腿，又開始流血了。
御醫急得要命：「公主，妳的腿傷為啥一點都沒好啊？」
顧笙瞥了御醫一眼，揮揮手說沒事：「我自己就是醫生，我還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我也知道怎麼照顧自己。你開點散熱的藥給我，其他就不用擔心了。」
御醫有點擔心地看著顧笙：「公主，妳的手臂在流血，為啥要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顧笙笑了笑，眉眼間帶著一股狠勁：「醫生，我手臂在針灸的時候太用力了，才會變成這樣。銀針還沒拔出來，還在我的穴位裡呢。就算要處理傷口，你敢擔這個罪嗎？」
這讓御醫猶豫了。
御醫抬頭，害怕又顫抖地看著顧笙，又轉頭看向她的手臂。最後，他嘆了口氣。
正如顧笙所說，他不敢隨便動工。
沒辦法，御醫只好去找莫尚謙，但王爺不在家，只好去找顧方林。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顧方林變得更兇狠，微微瞇起鳳眼，眼神狠毒。她立刻抓了顧笙院子裡的僕人，問清情況。
她早就懷疑顧笙是為了爭寵才搞這些把戲。現在，顧笙明顯是在利用御醫。
早些時候，她和莫尚謙提過，莫尚謙那時候卻很冷淡。這次，她一定要把事情鬧大，讓大家都知道！
御醫離開後，顧笙說她累了，就帶著人走了。
她開始自己治療。
她把手上的銀針拔出來，癒合的手臂又開始流血。
她的經脈因此暢通無阻。
「搞定！」
她倒在床上，疲憊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眼皮越來越沉，身體好像重了千斤，完全拖不動，而且冷得像在下雨。
「如煙、涼夏！」
顧笙動了動嘴唇，發出聲音。
她知道自己快要昏迷了，只有叫著如煙和涼夏，她才能安心。
她已經很虛弱了，沒人回應這個呼喊。她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床上。
涼夏和所有女僕都被顧方林叫去問話。
說好聽點是問話，顧方林也在想辦法逼迫顧笙，讓她處境更糟，更尷尬。
顧笙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只覺得冷，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拉緊被子。這一拉，她好像注意到什麼，猛地睜開眼睛。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上官手裡拿著一碗黑色的藥，他精緻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悲傷：「妳醒了，喝了這碗藥吧。」
顧笙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藥汁，下意識地撇過頭，不想喝藥。
看到顧笙的心思，上官叫來婢女，扶著顧笙坐起來。不管顧笙願不願意，他直接讓婢女餵藥。
他輕輕嘆了口氣：「喝了藥，就會很快好起來的。」
顧笙忍著噁心，屏住呼吸，一口氣把藥喝了下去。她只覺得嘴裡充滿了苦味，整個胃因為這碗藥而翻來覆去。
好不容易忍住噁心，她不停地喘著氣，抬頭看向上官：「我的婢女呢？」
照理說，應該是如煙和涼夏出現在房間裡服侍她才對。
可是現在，房間裡卻有一個陌生的婢女。
提到婢女，上官微微皺眉：「公主不好好珍惜自己，婢女們也沒能好好照料。她們都被莫尚謙拖去重罰了，她們這輩子就這樣了。」
「什麼！」
顧笙又驚訝又著急：「她們只是婢女，有什麼罪？幹嘛要牽連她們！」
上官也很乾脆地解釋：「公主，妳傷害自己，讓王爺生氣。王爺還說了。如果有人求情，她們就會被重罰！」
「噗！」
一大口鮮紅的血突然從她嘴裡吐出來，顧笙感到虛弱，頭痛欲裂。
上官紅著眼睛，趕緊扶著顧笙。他趕緊拿出藥，讓她吃下去：「要是知道今天這樣，當初幹嘛不好好珍惜自己呢？」
顧笙抬頭瞥向上官，虛弱地靠在一旁：「我啥時候沒珍惜自己了？而且，我的婢女怎麼會干涉我的事呢？我要見莫尚謙！」
上官看著顧笙，淡淡地說：「莫尚謙知道妳會這麼說，早就下令不准見妳。」
旁邊的婢女趁機加了一句：「王爺最討厭別人耍花招爭寵了。」
婢女沒有明確說出是誰，但話語中的意思很明顯，指的就是顧笙。
「爭寵？」
顧笙微微一愣，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喉嚨乾渴，她的女聲嘶啞：「妳在開玩笑嗎？我幹嘛要爭寵？妳們真的以為我笨到要傷害自己來換取一些愛嗎？」
她的解釋落入旁人耳中毫無力氣。婢女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她輕哼了一聲：「關於這件事，大家都已經傳開了。淮安宮上下都很熟悉這件事吧？」
就連上官御醫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妳早就用盡手段在宮裡到處宣傳爭寵，現在已經失控了。」
顧笙低聲笑了笑，眉眼間帶著嘲諷，好像在嘲笑自己：「原本，在莫尚謙眼裡，我就是這麼個傻子。我以為經歷了這麼多風雨，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事情，但我錯了……」
她錯在她還是對莫尚謙抱有幻想。
到頭來，他們之間連一點點信任都沒有，真無聊……
她半閉著眼睛，看起來有些疲倦：「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需要冷靜一下，好好平靜一下。
看著顧笙好轉的臉上覆蓋著一層清晰可見的怒氣，她閉上眼睛，開始趕人。上官沒說什麼，就退下，離開了這裡。
淮安宮，書房。
莫尚謙手裡拿著書，眼神不定，心思根本不在書上。
他想起了在靈山和顧笙的點點滴滴。
那個女人在危險面前毫無畏懼，甚至在關鍵時刻幫了不少忙。
這樣的人心胸寬廣，但現在他怎麼會因為這種小事斤斤計較，還因此生氣？
是他對顧笙錯了嗎？
每次顧笙出事，他都會害怕，生怕顧笙會出什麼大事。
如果顧笙就這樣死了，他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尚謙。」
這時候，上官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在莫尚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