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賜婚
拿到聖旨後，莫尚謙整個大爆發，火都來了。
他決定立刻衝去皇宮，找皇帝掰扯掰扯這事兒。他很清楚皇祖母的意思，不可能突然下旨讓他娶個外人。
皇祖母想讓他娶顧笙當王妃，肯定是皇帝搞的鬼，故意弄虛作假，耍花招。
莫尚謙把桌上的白瓷燈給摔了，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本王絕不可能娶他老子看上的戶部侍郎家女兒張欣瑜！」
他只覺得火大，整個人氣得直哆嗦。
從沒想過他老子為了自己，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還狠心算計他。
「顧笙知道嗎？」上官趕緊問道。
莫尚謙努力壓著火，盡量保持冷靜：「皇祖母走了後，阿喜帶她去了虎門。聖旨剛下，她還不知道呢。」
白將軍皺著眉頭，陷入沉思：「王爺，要不先封顧笙為王妃，再讓張欣瑜進門當側妃？」
話音剛落，上官立刻忍不住反駁：「不行！皇上那麼精明，肯定會抓住王爺的把柄，說皇祖母的意思是娶張欣瑜當正妃，側妃是抗旨。」
白將軍抬頭，繼續出主意：「張小姐人不錯，她爹是戶部侍郎，她大哥在軍中也挺有威望，而且還是寧德王爺的人。真娶了她，也不虧啊。」
上官都瞪著白將軍：「不虧是沒錯，但這不是王爺想要的啊。」
白將軍也忍不住嘆氣：「皇上明明是假傳聖旨，王爺也沒辦法啊。除非能坐到萬人之上的位置，不然還是順著皇上的意思，讓他放下戒心。至於顧笙小姐，她肯定會理解王爺的好意。讓她先屈就側妃，以後誰也攔不住你。」
他們讓旁邊的人都散了，不怕外人聽到他們說話。
即便如此，上官還是忍不住訓斥：「不行！皇上心機深沉，要是察覺到什麼，對我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白將軍是個武夫，哪有文官那麼多花花腸子。被上官這麼一提醒，頓時恍然大悟，反而有些惱怒：「王爺，屬下錯了，不該亂說這些。」
莫尚謙把目光投向白將軍：「你得多注意點。別讓外人看出我們的想法，藏好了，不然肯定會被弄死。」
上官立刻意識到莫尚謙話裡的意思。
他讓白將軍別暴露他們的想法，這就說明莫尚謙確實有這種想法。
雖然白將軍沒那麼多小心思，但也明白莫尚謙的意思。趕緊行禮：「王爺教誨，屬下會多加注意！」
白將軍沒在這兒久待，幾個人把話給倒騰完，就趕緊退下了。
上官把眼神轉向莫尚謙，語氣帶著些許探究：「你真的想娶張欣瑜？」
莫尚謙握緊拳頭，眉頭緊鎖，臉色陰沉，顯然是冷靜下來了。他似乎接受了這一切：「這事兒，已經不是本王能決定的了。」
上官都明白莫尚謙的無可奈何：「顧笙那邊，要怎麼交代？」
這一句話，直接讓莫尚謙的表情都帶上了悲傷，眼神深邃悠遠，亮光在他臉頰上折疊，將悲傷照得清清楚楚。
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冷，氣氛凝滯沉悶，時間變得異常漫長。
他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皇帝要守孝，按理說三年內不能納妃，但他畢竟是皇帝，位高權重。如果他鐵了心要做一件事，肯定能做到。
看著沉默寡言的莫尚謙，上官開口問道：「如果顧笙的身份曝光，皇帝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許會改變主意。畢竟，她是你的王妃。這麼多年，他也應該看到你喪妻之痛。」
「看在眼裡？」
莫尚謙突然笑了，眉眼間滿是苦澀：「他知道我經歷過喪妻之痛，怎麼就不能幫幫本王呢？反而塞個本王不想娶的女人進來。他這是鐵了心要得到顧笙啊！」
上官開始後悔，不該瞞著皇帝顧笙的身份。
當時，他也想瞞著外人顧笙的身份。誰知道，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地步。
上官急了：「皇帝不知道阿顧就是顧笙，要不讓顧笙親自進宮，表明身份。她是你的王妃，皇帝要是還堅持之前的，就於理不合，肯定會鬆口。」
莫尚謙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不行，朕老子很要面子，知道顧笙是淮安的王妃，搞不好會覺得被騙了，隨便扣個欺君之罪，也很可怕。」
他們現在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誰也沒想到，死了的顧笙會捲土重來，而且皇帝竟然喜歡上了顧笙，也就是轉世後的阿顧。
天師的妖言惑眾，讓莫尚謙一開始就沒法透露顧笙的身份，更不用說能不能娶的問題了。
上官的眼睛猛然一亮：「王爺差點忘了，顧笙還是虎門的新首領。就算皇帝，也不能違背虎門的命令。」
對此，莫尚謙伸出手，搖了幾下：「這一招對付不了皇帝。虎門今不如昔，這麼多年都沒執行過任務，也沒什麼威望了。」
虎門曾經跟著太上太皇打江山，但現在早就沒落了，跟以前沒法比了。
一句話，讓上官瞬間洩氣。他耷拉著腦袋，抱怨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咱們就沒啥可做的了？」
莫尚謙眼神專注，目光深邃而銳利：「只有本王當上太子，坐到萬人之上的位置，才能讓誰也攔不住本王。娶張欣瑜，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咱們只能暗中休養生息，做好萬全準備。」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上官毫不猶豫地點頭：「不管怎樣，我都會幫忙！」
看著上官，莫尚謙只覺得心頭一暖：「謝謝你，能有你，是本王的福氣。」
上官只覺得受不起這聲謝謝，趕忙擺手：「這事兒我也脫不了干係。要不是我藏了點小心思，你也不會這樣。總之，我應該幫你的。」
他坦白了一切，以及他的想法。
這種大度的表現，反而消除了他們之間的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