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回應

那條領帶，用上等亞麻做的，像打開一份包好的禮物一樣，輕輕一扯就鬆開了。 「你們這些先生們，幹嘛總是把事情搞得這麼隆重？」艾莉西亞慢悠悠地說，聲音像貓咪的咕嚕聲一樣慵懶。 他垂下目光，對上她的視線。 「當然是為了遮住脖子。」 畢竟，這是紳士穿著打扮的基石。 當他這樣打扮時，他會有一種優雅的氣質，一種非常得體的舉止。 「就像我們女士出門時，也得戴帽子一樣。」艾莉西亞若有所思地說，她總是喜歡拿來比較。 「正是。」他同意，坐得筆直，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膩的陰影。 領帶解開後，他優雅的脖子就完全展現了出來。 他吞了吞口水，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 艾莉西亞伸出手，手指帶著好奇心，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喉嚨。 「別……」他開口，眼睛盯著她。 「你很容易受驚，威廉·卡文迪許。」她說，語氣並不嚴厲。 他很喜歡她叫他的名字，即使只是他的姓。 艾莉西亞若有所思地說，他的皮膚非常光滑，沒有任何瑕疵。 當然，她無法確定他的背部。 那就需要以後進一步的調查了。 外套，一件合身的衣服，很難脫下來。 艾莉西亞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雙排扣鈕扣。 當她的指尖掠過布料時，他抓住了一顆鈕扣，他的嘴唇圍繞著它，溫柔地擁抱著。 艾莉西亞對上他的目光，輕輕地抽回了她的手指。 他輕聲笑了，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並主動幫忙脫掉外套。 現在，只剩下背心了，勾勒出他苗條的身材。 她對他的體格產生了好奇，她按在緞面上，聽著他心跳的沉穩聲。 「你的心跳得好快。」她說。 似乎聽到她的話後，跳得更快了。 她繼續探索，卻發現他的臉紅了。 她的手，準備擁抱，退縮了。 他仍然保持靜止，讓她繼續檢查，沒有阻礙。 艾莉西亞描繪著他腰部的寬度，引起了他一陣急促的呼吸，並向後微微挪動。 她抱住了他的肩膀，享受著光滑的曲線。 他更加僵硬了。 「放鬆時，肌肉應該柔軟。」她說，輕輕地戳著他。「你總是故意這樣繃緊。」 威廉·卡文迪許露出狡黠的笑容，終於讓艾莉西亞發現了一塊柔軟的地方。 它出奇地有彈性。 她捏了捏他胸部的肌肉。 「你不准碰那裡。」他宣稱，呼吸停頓了一下。 「但你喜歡碰我那裡。」 他啞口無言，下巴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艾莉西亞，你有的時候……」 像一個好奇的小生物，既天真又無情。 他並沒有自欺欺人地認為她愛他，也沒有試圖利用這種愛來打動她。 艾莉西亞當然不缺來自朋友和家人的愛。 她一直擁有她想要的一切，而且什麼都不在乎。 那麼，他為什麼如此被她迷住呢？ 她終於脫下了他的背心，他嘆了口氣，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男人的襯衫通常設計簡單，但威廉·卡文迪許，憑藉他精緻的品味，收藏的每一件都與眾不同。 他給她看了衣領上的繡花首字母，她的嘴唇離他的嘴唇只有一根頭髮的距離。 「A.A.C.」艾莉西亞大聲讀著。「是我的首字母嗎？」 「的確。」他低聲說，用手捧著她的臉，把她拉近，給了一個短暫而溫柔的吻。 他把襯衫從頭上拉下來，露出精瘦、健美的軀幹，散發著艾莉西亞經常抱怨在他擁抱她時太多的溫暖。 然而，當夜晚的寒意降臨，她渴望他的擁抱。 她催促他到床上，眼睛掃視著他的皮膚，尋找任何瑕疵。 它年輕、光滑、有彈性。 她碰到的地方，下面的肌肉都會起伏和彎曲。 他的背部也沒有疤痕。 他抑制著微笑，目光跟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艾莉西亞，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非常喜歡他的體格。 「你不是在軍隊裡嗎？」她問，當他呼吸時，她的手指描繪著他身體的輪廓，他的動作中混合著克制和渴望。 「是的，我曾是一名侍從官。 那時我很年輕，恢復得很快。」 他给她看了他手臂内侧一个微弱的白点，那里曾经嵌入了一块弹片。 他讲述了，如果他骑得再快一点，炮弹就会直接落在他的头上。 他从不夸耀自己的服役经历。 貴族們看重武功; 他們的頭銜和土地常常是他們祖先軍事功績的戰利品。 對於年輕、精力充沛的紳士，尤其是年輕的兒子來說，戰場具有吸引力，是一個證明自己並消耗過剩精力的機會。 但戰爭不是玩笑，也不是僅僅是關於鮮花和榮耀。 許多士兵被子彈擊中，不得不截肢以防止感染，而另一些人則失明或遭受震顫和跛行。 威廉·卡文迪許很幸運，或者更確切地說，作為他曾曾叔叔的繼承人，他的安全至關重要，他不得不放棄這條路。 他的生活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受到限制。 德文郡公爵的兩個兄弟很早就去世了，都沒有結婚，他的妹妹嫁給了波特蘭公爵。 還有他的表兄，伯靈頓伯爵。 伯靈頓伯爵有很多孩子，但除了威廉·卡文迪許的父親外，他的另外三個叔叔都結婚很晚，最小的一個還是單身漢。 這意味著，在他們的同齡人中，只有艾莉西亞和她年輕的表弟年齡相仿。 事實上，她最大的表弟才六歲。 他們倆，作為家族血脈的唯一繼承人，被視為無價之寶。 威廉·卡文迪許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叛逆的入伍和在戰場上的短暫停留以召回結束。 因此，他對他的表妹感到責任，但他同時也對她懷有某種怨恨。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比他小九歲的女孩要成為他的妻子。 她只是一個孩子，但她掌握著他的未來、他的命運的鑰匙。 直到他十四歲時，這個影響才很小，當時哈廷頓侯爵夫人被認為無法生育繼承人。 他並不需要德文郡公國或它的土地。 他已經注定要成為伯靈頓伯爵，並繼承一筆可觀的財富。 他的兩個未婚親戚已經給了他每年六萬英鎊的收入。 儘管他的母親，黛安娜夫人，一直堅持。 她一直對她父親的頭銜傳給她的表弟而不是她的男性後代感到憤恨。 威廉·卡文迪許認為這是一個負擔，但他有法律義務繼承。 如果放棄，將意味著它會傳給他的叔叔，他的叔叔在 28 歲時仍然單身。 依靠潛在的未來表弟有什麼希望？ 他感到困惑，但他開始說服自己去關心她。 威廉·卡文迪許很感激他選擇了這條路，因為他發現，義務實際上可以綻放出愛。 艾莉西亞的指尖描繪著微弱的疤痕，這是一種轉變為意想不到的溫柔的姿態。 當外科醫生取出彈片時，他咬緊牙關，冷汗浸透了他的眉毛。 他逃離了英格蘭的舒適，尋求創造自己的命運。 裹著毯子，睡在浩瀚的夜空下，年輕人的心怦怦直跳，他想像著他未来的妻子。 他更喜歡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人，這與當時社會的普遍趨勢不同，人們期望男人在二十多歲晚期結婚——被認為足夠成熟和穩重——而女孩在十六七歲時就被嫁出去了。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 這種年齡差異，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更容易接受了。 艾莉西亞回吻了她表弟。 他赤裸的軀幹光滑而溫暖，他強烈的心跳在她脖子上跳動。 他們的親密是為了生育的目的，一種神聖的職責，但他總是努力確保她的快樂，避免任何義務感。 他渴望什麼？ 艾莉西亞經常想知道，尤其是在他向她表白愛意時。 聽著他的心跳，她幾乎相信這是真的。 ... 「威廉·卡文迪許，你最近的行為很奇怪。」有一天艾莉西亞說道。 「怎麼說？」 「就好像你沒有任何事情可以佔用你的時間。」 他有很多責任和義務，遠遠超過了對女性的期望。 當然，他可以把一切都委託給他的代理人。 但也許如果他沉浸在自己的事務中，他就不会打擾她了。 「威廉·卡文迪許，你必須學會克制。」她停頓了一下後補充道。「我聽說，如果一個人白天努力，晚上就會更容易管理。」 艾莉西亞依偎在他的懷裡。 她第一次面對他，享受著他們的親密。 他們除了互相擁抱，什么都没做，这是无声的交流。 威廉·卡文迪許在聽到她的理由後，放鬆了他的表情。 他害怕她要再次拋棄他。 他的思緒飄向等待他關注的成堆文件和報告。 「你指的是我將要管理的莊園嗎？」 結婚意味著獨立。 傳統上，丈夫負責管理莊園，而妻子負責管理家庭，任何一方都不干涉另一方的領域。 「讓我們把它推遲到我們回到倫敦的時候。 畢竟，這是我們的蜜月。」他說，小心地把她一縷頭髮塞到耳後。 艾莉西亞的生活，除了他們親密的相遇外，與她單身時的生活幾乎沒有變化。 她也沒有像新婚夫婦在蜜月期間那樣經歷典型的焦慮，例如對彼此感情的擔憂。 她似乎既不懷疑，也不關心這些事情。 從小，她就一直被愛包圍著。 「我才是行為正常的那一個。」他揚起眉毛宣布。「在結婚的最初幾週，雙方通常都渴望取悅對方並贏得彼此的好感……」 艾莉西亞抬頭看著他。「你希望我取悅你嗎？」 這是她表弟想要的嗎？ 威廉·卡文迪許停頓了一下，目光停頓了一下。 他用眼睛描繪著她的容貌，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來取悅你。」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的丈夫。」 你的愛人。 她確實以自己的方式關心他，儘管方式有點超然。 例如，她開始關心他的感受。 他們接吻，嘴唇互相碰觸，他的嘴唇充滿了溫柔的愛意。 他不情願地結束了親吻，拿出枕頭放在她身下。 她的臉頰紅了，她看著他，對他突然的停止感到困惑。 儘管他的臉也像她一樣紅了，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興奮。 「你在幹什麼？」 艾莉西亞看著他在她下面移動，他的手臂環繞著她的腰部。 「取悅你。」他坦率地說。 「什麼？」 「我感覺到你不太喜歡這些行為。」 「那不太對。」 她很享受他的擁抱，他手臂的力量。 「我相信我知道你真正喜歡什麼。」他輕聲一笑。「第三個晚上，也許？」 艾莉西亞帶著疑問的眼神看著他。 「那真是不同尋常。」 「那麼讓我們試試。」他說，手指交織在一起。 她回想起那一夜的感覺。 確實，她特別熱情，在他試圖退出的時候緊緊抱住他，催促他吻她。 「艾莉西亞，我很高興你如此公開地表達你的願望。」他道，他的臉靠近她的臉，他冰冷的皮膚與她發燙的臉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耳語著甜言蜜語，吻痕往上蔓延。 艾莉西亞感到一陣興奮，向後傾斜著頭，享受著這種新奇的感覺，以及……期待。 她坐起來，他握住她的手，拇指碰在一起。 「如果你不喜歡，就告訴我停止。 我們將發現什麼能帶給你快樂。」 艾莉西亞突然意識到，這也許是婚姻的一個關鍵方面，親密關係的區別在於家族關係和婚姻關係。 她凝視著他湛藍的眼睛，他漆黑、蓬亂的頭髮。 「艾莉西亞。」他喘著粗氣。 她張開嘴唇，喃喃自語：「威廉？」 這個名字點燃了他眼中的一絲火花，在片刻的猶豫之後，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欣喜若狂，他的熱情是可以觸摸的。 當她觀察他時，艾莉西亞的嘴唇上掠過一絲微笑。 他的反應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伸出手，撫摸著他黑色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