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今天嘅目標係補返因為 克洛夫斯基 嚟訪問而延遲嘅訓練。 黃先生覺得呢樣嘢可以分散我嘅注意力,因為我好唔開心,佢係咁講嘅,「冇嘢比園藝更可以改善心情。」
總之,我肯定呢樣嘢可以令我暫時忘記現實。 園藝好似都唔係咁差。
令我困擾嘅係,我好快就意識到佢冇花園。 不過,我冇問佢任何問題,因為我知道佢肯定有嘢瞞住我。 所以,我跟住佢行入去嗰堆樹,啲樹又高又大,佢哋嘅樹枝伸出去,喺我哋頭頂形成咗一個高高嘅樹冠。
有啲樹下面有啲跌落嚟嘅果實,有啲睇落去熟咗,有啲就爛咗。 啲樹嘅根由樹林嘅地面伸出嚟。 佢喺幾個地方鼓咗出嚟,搞到地面唔平,逼住黃先生同我小心啲行,唔好畀啲根絆倒。
個「花園」離小屋唔係好遠,但都有相當嘅距離。 呢個畀我嘅印象係,黃先生鍾意自己喺森林入面行咁多無謂嘅路。
當我哋終於去到開闊嘅地方,我哋就直接開始做事。 黃先生攞起咗一枝棍,喺沙地上畫草圖,畫佢想個花園變成點嘅樣。
之後我就開始即刻開工;重新擺放花盆嘅位置同埋佢哋嘅擺放位置。
你可能會覺得重新擺放一個花園最多咪用一個鐘頭就可以搞掂,但我用咗成日嘅時間嚟完成,主要原因有兩個。
1)個花園真係好大。
2)黃先生好優柔寡斷。
前一分鐘佢想啲玫瑰喺田嘅中心,下一分鐘佢又想佢喺佢嘅右邊。 冇過幾耐,太陽就開始落山,星星就出現。 喺嗰時佢終於畀我休息,你估下點? 個花園好似從未被碰過咁。
我畀咗黃先生一個細細嘅「搞乜嘢」嘅眼神。 我嘅背脊開始痛,因為佢令我做咁多嘢。 我用咗成日嘅時間嚟攞起花盆,將佢哋由田嘅一端移到另一端,再將佢哋放返去我碰任何嘢之前嘅位置。
精彩。
我最後決定去散步,我發現自己發緊呆,同時欣賞住周圍嘅大自然。 我好憎呢啲時候,當我嘅思緒不受控制咁遊走,因為我開始諗起朋友,同埋我失去咗幾多個朋友。 我開始諗,我經歷嘅背叛會唔會永無止境。 當我返去重新擺放花盆嘅時候,仍然沉浸喺我嘅思緒入面,我不自覺咁停咗手。 我用咗幾秒鐘先意識到我坐喺地下,眼淚汪汪。
黃先生慢慢咁行向我,試圖叫我再企起身。
「嚟啦,小芙。 你可以做到嘅。」 我弱弱咁搖頭。 我好累;太累了。 我嘅精神都耗盡咗,因為發生咗嘅所有事。 失望喺我入面積累,形成咗一種反向嘅心理,我認為係朋友嘅人可能係有任務要令我受盡最差嘅痛苦。 我感覺到恐慌喺我入面積累;唔信任人嘅焦慮,同埋諗到我冇人可以依靠嘅不安。 我嘅肺塌咗,我開始過度換氣,眼淚開始湧現。
我聽到有人叫我睜開眼同埋呼吸。 但我唔想。 喺我嘅恐慌泡泡入面,
我感受到一種奇怪嘅平靜,我從未有過嘅平靜。
我明白咗,佢哋想我點。 佢哋想用最差嘅方式摧毀我;植入一套新嘅恐懼,大到我甚至唔想睜開眼,驚見到可能會離開我嘅其他人;驚去關心下一個,只係為咗喺佢哋都傷害我嘅時候再次崩潰。
如果佢哋只想摧毀我,咁佢哋喺佢哋帶走我嘅唯一嘅哥哥嗰日就成功咗。 我嘅布萊恩特。 我嘅盾牌,我嘅磐石,我嘅成個世界,佢哋就咁帶走咗佢。 喺油門上踩咗一腳,喺方向盤上緊緊握住,就咁將佢從我嘅生命中撕裂。
佢哋帶走咗佢,仲覺得唔夠。 佢哋仲未滿意,所以佢哋開始帶走我嘅朋友,開始令我質疑自己嘅理智。
我決定蜷縮喺自己身上,攞出一小段時間畀自己,而唔係畀任何人。 我躺喺地上,臉頰貼住暖暖嘅草,膝蓋抵住我嘅胸,眼睛仍然閉住。
乜嘢孕育出咁嘅殘忍?
貪婪? 憤怒? 毀滅?
如果我喺我嘅人生中遇到嗰個點,我夠絕望,可以令所有呢啲痛苦消失,我會唔會變成佢哋咁? 如果我決定我handle唔到呢種唔再信任任何人嘅恐懼,我會唔會變成佢哋嘅其中一個? 咁會唔會輪到我去毀咗其他人嘅生活? 當我畀苦澀完全吞噬我嘅時候,我會唔會變成佢哋咁? 呢會唔會係我將會變成嘅嘢? 一個咁自私嘅人,佢哋想其他人感受到佢哋經歷嘅痛苦。
咁係咪驅使Dom嘅嘢? 痛苦? 呢係咪佢諗緊嘅嘢?
我諗呢可能係嗰個威脅我重新參加比賽嘅傢伙諗緊嘅嘢。
我打斷咗佢嘅哥哥嘅腿同埋精神。 我攞走咗佢哥哥嘅幸福,咁做嘅時候,我可能都攞走咗佢嘅幸福。
嗰個威脅係由真正嘅痛苦同埋毀滅驅使嘅行動。 我有冇對Dom做過類似嘅嘢? 一啲咁令人心碎嘅嘢,令佢屈服於痛苦,被痛苦吞噬。
如果我可以為一件事向佢道歉,咁就係為嗰種痛苦。 因為呢唔係我想任何人經歷嘅嘢;就算係布萊恩特嘅兇手都唔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