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的目光掃過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他那張困惑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卡桑德拉 Johnson。親愛的，小芙，好久不見啦！」他把那桶水放在地上，朝我走來。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順便好好打量了我一番。靠這麼近看，我可以看見他額頭上的汗珠，還有他襯衫上的汗漬。我看得出來，自從上次見到他之後，歲月的痕跡讓他臉上的皺紋更明顯了。我笑了笑，笑著他用的這個暱稱。小是中文裡表示親暱的稱呼，也代表「小」，通常用來稱呼年輕人，而芙則有「福氣」的意思。我小時候跟Bryant一起來找他的時候，他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未來會有很多福氣；我會是身邊的人，以及那些需要我幫助的人的福氣。「對於你弟弟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他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學習速度快，也是我教過最好的學生之一。」當他開始提到Bryant的時候，我把視線移開，試著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以免情緒失控。我不會讓自己在黃老師面前哭，看起來很軟弱。如果我看起來很脆弱，他可能會拒絕教我。「我今天來這裡，就是要跟你談這個。我希望你能教我。」他只是對我大膽的要求挑了一下眉毛。「我需要你像教我弟弟一樣教我。我需要提高我的技能，不然我可能會死。」黃老師看著我，「小孩子，你遇到麻煩了嗎？我教你弟弟的是，除非走投無路，否則永遠不要打架。如果你還能跑，你就跑，不要回頭。」我搖搖頭。「我很感激你的關心和建議，但我需要你教我。這不僅僅是我的性命攸關。如果我在格鬥方面沒有進步，我愛的人可能會受到傷害。我沒剩下多少時間了，師傅。我需要你的幫助。」他握著我的手。「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你知道這訓練不會寬鬆的。」我收緊了目光，試著讓他知道我對我的決定是確定的。「你不能只是用布輕輕擦拭一把刀來磨利它。」我看到他笑了，我立刻就知道我已經贏得了他的認可。「你還剩下幾天？」他問我，已經提起他那桶裝滿水的水，走向小屋。「不多了。離開學還有兩個星期。」我疲憊地嘆了口氣，知道我所要求的很愚蠢。14天根本不可能夠用。這簡直是自殺。「我知道我要求很多，但我別無選擇，師傅。」如果我必須的話，我已經準備好乞求了，但他卻抓住我的手肘，帶我進了小木屋，裡面的東西都很乾淨整潔。地板是用木頭做的，整個內飾都很獨特。幾乎所有東西都是木頭做的。小屋很小，裡面的東西幾乎都放不下。有一張吊床和一把木搖椅，還有一個小咖啡桌。有幾扇打開的窗戶，讓一些新鮮空氣進來，陽光很容易地穿過它們。「坐吧，放輕鬆。」我不知道該坐在哪裡，所以選擇了椅子。當它突然搖晃起來時，我尖叫了一聲。經過幾秒鐘的掙扎，我終於能夠馴服它，把注意力轉向黃老師。他的臉上帶著幽默的表情，暗示著他無聲的笑聲。我清了清嗓子，試著忽略臉上的紅暈。「所以，小芙，你是怎麼陷入這個困境的？」所有的樂趣和幽默都消失了，我開始向黃老師解釋我為他準備好的。當我提到街頭鬥毆時，他的眼睛明顯變硬，我壓抑住想要畏縮的衝動。「你會幫助我嗎？我不知道還能去找誰。如果我沒有贏，我所愛和關心的人都會因為我的愚蠢而受到傷害。Bryant的死足以讓我度過一生。請幫助我。」我懇求道。過了一會兒，黃老師終於嘆了口氣，點點頭。「如果你確定這個決定，那麼我會幫助你。但要記住，你必須要有耐心，不要操之過急。我知道你覺得你的時間不夠，無法幫助你進步，但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要有信心。」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會盡一切努力立即開始訓練。他從吊床上起身，走向一個小櫥櫃。他拿出一個空的塑膠瓶。瓶蓋還在上面，而且狀況良好。他走到我面前，把瓶子遞給我，要我用我的雙手把它捏碎。困惑不解，我照著做了。我知道什麼都不會發生。不像某些人，我真的做了我的物理作業。「我看Bryant沒跟你說過這個。」黃老師開口說道。很明顯，這是一個玩笑。他能告訴我關於這個充滿空氣的瓶子的什麼？與這個情景相關的物理題的答案？「這個瓶子就是你，裡面的空氣就是你的信心。打開瓶子，你就能夠捏碎瓶子，因為沒有任何東西密封著空氣；就像你自己一樣。封住那個漏洞。相信你自己，否則你很容易被世界壓垮。永遠要有信心，小芙。這是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課程。」我盯著，目瞪口呆。他剛才用一個空的塑膠瓶教了我一堂道德課嗎？「我們一小時後開始。你可以把你的東西放在角落裡，我今晚會整理好你的位置。」我只記得麻木地點點頭。一切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