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現在感覺自己根本就是個殭屍。真的搞不懂我幹嘛要來學校。照我這種吸收訊息的速度，大概也學不到什麼東西。「哇靠，妳看起來超慘的。」Dom 一看到我下樓梯就驚呼。我的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七八糟，而且我敢肯定我的臉色蒼白，眼睛下面還有大大的黑眼圈。「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我喃喃自語，星期一真是我的噩夢。沒多久，我就被超甜的Monic 迎面而來，她的表情簡直是驚恐。她根本懶得掩飾。「Case，妳真的沒事嗎？」「從沒說過我有事啊，莫尼克，從沒說過。」我嘟囔著。杰克和亚当在廚房吃早餐，亚当背對著門，所以他還沒說話。但很快就結束了，因為杰克開始噎到了。亚当擔心地看著他，伸出手越過櫃檯拍拍他的背。「你還好嗎？」真的假的？我看起來有這麼慘嗎？可能吧。呃。杰克只是點點頭，咕嚕咕嚕地吞了一些水，然後朝我挑了挑眉毛，但沒開口。亚当卻看到了這個動作，往後看了一眼，看到了我。看起來更像是他看到了一隻被肢解的小鳥。是啊，他們對我的狀態的反應，是啊，真的有夠慘。「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起來就像是被垃圾車輾過的屎。」我先發制人，在他開口之前說。他放棄了，只是點點頭，似乎害怕再發表任何評論。這群傢伙決定要一起過夜，我們一起度過了週末，聊聊天，吃垃圾食物看電影，出去散步吃冰淇淋。我拿了一個盤子，開始裝滿了一些蛋和培根，我想應該是莫尼克煮的。如果我沒說過的話，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煮不出來。有一次，我試著在烤箱裡加熱東西，結果差點把半個廚房都燒掉。我坐在亚当旁邊，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著食物。我開始噎到了，因為我的喉嚨太乾了，亚当衝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慢點吃，Case。」他輕聲勸道。我成功吞下去後嘆了口氣，「抱歉，今天早上真是糟糕透了。」「我看出來了。」杰克幾乎漫不經心地反駁，惹來我的一陣怒視，結果他舉起手假裝投降。我默默地計畫著今晚去「地下基地」一趟，免得我因為腦海裡內心的鬥爭而發瘋。我能說什麼呢？這是我第一名的避風港。當其他人經歷了糟糕的失戀後，都會去冰淇淋店，而我則會把非法街頭格鬥俱樂部當作我的避風港。接受吧。我開始聽亚当和杰克的談話，捕捉了一些字眼。「… 對啊，我們應該去試試。」杰克說得就像一個五歲小孩在被提供餅乾一樣興奮。「我們應該試什麼？」我小心翼翼地問。「地下基地。」好吧，一點也不詭異。什麼？所以他們現在也會讀心術了嗎？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我幹嘛這麼 moody？我痛苦地呻吟，我意識到我可能快要到那個月了。關於這個，我需要買一些必需品。等等，等一下。他們說地下基地？噢，該死。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避風港的？如果我能抓住那個告訴陌生人我的地方的傢伙，他們會希望自己從未出生過。那是我的安全天堂，他們卻邀請陌生人進去。我感覺我的臉部表情變得冷漠而空洞，試圖裝傻。記住，Case，他們不知道妳會街頭格鬥，這意味著妳不知道什麼是地下基地。「什麼是地下基地？」我想拍拍自己，因為聽起來很白痴，但控制住了自己。「亚当在全州都有關係，他的其中一個表弟是個狠角色街頭格鬥士。當他決定搬到這裡時，他的表弟給了他關於最佳街頭格鬥地點的指引，地下基地名列前茅。」杰克解釋說，這次，我不必假裝了。我的眼睛因為我剛才聽到的而睜大了。所以這個新來的孩子畢竟沒有那麼天真。他會街頭格鬥，而且知道非法的街頭格鬥場所，令人印象深刻，同時也令人惱火。我不得不忍住不要窒息。「你什麼？！」我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亚当聳聳肩，對我露出微笑，「別看起來這麼困惑，書呆子。」「哦，對了，他也很厲害。」我看得出來杰克想說更多，想進一步闡述，但卻在亚当看了他一眼後閉嘴了。「總之，我表弟告訴我他會來拜訪，並且想在他來鎮上的時候親自帶我到那裡，而且我們今天應該要見面。他邀請我一起去，我想為什麼不呢。所以，妳想加入嗎？」他挑了挑眉毛。我裝出一副不確定的樣子，因為我抽出最後一張牌，看看他要把這件事搞到什麼程度。「合法嗎？」我的內心為我聽起來有多有說服力而歡欣鼓舞。「這重要嗎？」我對他聽起來有多漫不經心而皺眉。如果我是一個對這些事一無所知的無辜女孩呢？他會把一些菜鳥的屁股拖進我們的世界。亚当嘆了口氣，認輸了。「好吧，也許它不是那麼合法。」這真是輕描淡寫。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舉起了雙手。「好吧，它一點也不合法。」他放下了激動的表情，朝我擠了擠眉毛，「但規則是拿來打破的，不是嗎？」我在心裡嘲笑，老兄，妳根本不知道。但這個想法讓我思考。我應該嗎？有時候，我懷念每一次只要我踏進那棟建築物，就會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並且聽到人群歡呼，在有人能夠壓制他們的對手時，就變得狂野，但另一方面，沒人應該知道我是這裡的凯西，也沒人應該知道我是那裡的 Pixie。我的兩種生活永遠無法融合。如果我這樣做，我可能會讓我的家人陷入危險，而且我不會對另一個家庭成員的死亡負責。亚当望著我的眼睛，他眼中的光芒又回來了，他幫我做了決定，在他張開嘴的第二秒鐘。「怎麼了，書呆子？太害怕打破規則了嗎？」妳應該知道關於我的一件事，當我受到挑戰時，我永遠不會退縮，除非有兩種情況；死亡的風險很高或與該死的數學有關。除此之外，把接下來我說的一切都當作是「好」。我瞇起了眼睛，所有的想法都被拋到了窗外，我盯著他看，「來吧。」他對我笑了，我知道我把自己埋在了一些深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