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在平常停車的地方，停好車，關掉引擎，停在陰影下，小心翼翼地把安全帽掛在車頭上，才往裡面走。讓我來跟你們說說這個地下世界吧。那是一個街頭格鬥的地方。因為是非法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可能就只有格鬥士的幾個好麻吉，但這樣就已經擠滿了，每天晚上都有三十個人湧進來，而且這裡的女性格鬥士很少。在這裡，我都叫自己「小精靈」，因為我以前剪過精靈頭。酒保是我哥哥的老朋友。他說這個髮型很適合我。基本的規則是，如果你打了，也輸了，你就空手回家，鼻青臉腫的，但沒有人會知道原因。但如果你贏了，你就可以帶著一把鈔票回家。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可能想知道我為什麼開始打架。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不是為了錢，也絕對不是為了名聲或關注。主要原因是我每次打架，都感覺好像我哥哥的一部分還在我身邊。我哥哥教了我所有我知道的事情。從學校科目到游泳、騎自行車、摩托車、開車，當然，還有打架。我需要抓住那條細線，即使只有一分鐘。而且，我擅長打架，這是我的愛好。當我走進去時，我跟酒保打了招呼，掃視了一下這個地方。進去之前，我把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這樣它就不會遮住我的眼睛了。跑到他們放這些登記的地方，在那裡你需要簽到才能打架，我做了文書工作，然後坐下，沒看一眼坐在攤位後面的人。我決定專注於比賽，邊等邊看，然後我發現自己沉浸在上面發生的動作中，以至於我屏蔽了所有東西。上面打架的傢伙都很壯，而且看起來很硬漢，其中一個還是我的好朋友。我仔細看著那個金髮傢伙挨了一拳。他是一個菜鳥，很明顯那個黑髮傢伙對他手下留情。黑髮傢伙絆倒了金髮小子，他的背撞到了地板。我可以看出這摔得很重，但聲音被人群的歡呼聲淹沒了。要嘛他太累了，要嘛他太不清醒了，但不管怎樣，他沒有站起來，黑髮傢伙被宣佈為勝利者。他抬起戴著手套的雙手，咧嘴一笑，似乎很高興看到我。他走到我站的地方，向我打招呼。「嘿，小精靈！很高興你能來，狀況如何？」他指著我的下巴，我的下巴幾乎從我之前的打鬥中完全痊癒了。我朝他咧嘴一笑，「好得很快，只要他們宣佈我的名字，我就準備好打架了。」「好樣的！從不讓任何事情打倒你！」他正要說些別的，但揚聲器響了起來，提到了我的名字。「去踢爆一些屁股，小甜心。」我對此咧嘴一笑。「我哪次讓你失望了？」我看到利維在我回答時的臉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然後拿著我的背包跑進拳擊場，靠在我的角落裡。我從不聽我的對手的名字，讓它保持驚喜。而且，又不是說打完這場比賽後我會再見到他。完成包紮後，我握了握拳頭幾次，稍微熱身一下，然後走上前去見我的對手。他身材很好，而且姿勢粗獷。男人們打架時傾向於不穿襯衫，我學會了不要被他們露出腹肌所困擾。這個傢伙的眼神閃爍著，我敢肯定我不喜歡，當我終於弄清楚它為什麼如此熟悉時，我就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它了。這跟布萊恩特總是有的眼神一樣，當他知道他會在象棋比賽中打敗我時，我立刻感到惱火。部分原因是我不喜歡那個傢伙臉上的表情讓我想起了我的哥哥，部分原因是我鄙視自大的混蛋。比賽開始了，人們興奮地歡呼起來。我仔細觀察了他的動作，讓自己順著它流動。躲過他的幾拳並惹惱他幾分鐘後，我終於弄清楚了他的節奏。每次他要出拳時，他總是會稍微低下頭，並在他出拳前在腳上移動。仔細一看，我清楚地看到他下巴的左側有一個開口，他似乎是左撇子，所以這個開口大部分時間都敞開著。我做出了一個很快的決定，並採取行動，在他的大腿側擊一拳，足以讓他的腿稍微跛行。我一直以速度著稱，這也是我另一個綽號的原因。我採取行動來刺他，但被擋住了。正如我預料的那樣，他用雙手摀住臉，但他沒有有效地遮擋，因為他的臉側沒有受到保護。在刺拳的過程中，我揮了揮拳頭，瞄準了他的下巴，並得到了大個子向後踉蹌的回報，失去了片刻的平衡。為了最後一擊，我抓住了他的脖子後面，但他比我預料的更快地意識到了，並試圖在我的膝蓋踢到它之前遮住他的臉。我改變了戰術，用我的手臂內側，就在我的手肘下方，擊中了他的喉結，而我的腳在他的腿後方，在他的兩腿之間，並鉤住了他的腿，絆倒了他，導致他親吻地面。他摔得很重。要嘛就是這樣，要嘛就是他太尷尬於面對人群了。不管怎樣，就像其他任何夜晚一樣，我被宣佈為勝利者，人群沸騰起來。啤酒杯的撞擊聲繼續著，這個地方充滿了活力。我收了錢，向酒保揮了揮手，然後走向我的摩托車。我把錢塞進我的皮夾克的內袋裡，拉上了拉鍊，蓋住了我緊身的 V 領襯衫，然後從座位下的隔間裡拿出我的訓練鞋，把它們穿在我的黑色短褲上。好多了。我特別不喜歡這身裝扮，但這是唯一一件我不覺得太招搖，同時又適合打架的東西。我滿意地嘆了口氣，拿起了掛在自行車車頭上的安全帽。一旦他們看到我刻在上面的首字母，就沒有人敢把它從它的地方拿走了。這裡的人都知道不要惹我，而我，難得的是，很樂意被忽略。把自己跟在這裡閒逛的人聯繫起來，那會很麻煩，而且我手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我跳上摩托車，插入鑰匙點火，然後加速並從那裡開出去。現在，來處理一下英語老師給我們的作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