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阿倫：我偷聽到其中一個傢伙跟傑克說，那個包裹今晚會到。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越過我的手機。他癱坐在他的位子上，就在我的對面，手指焦躁地敲著手機。他的視線離開了手機，正好對上我的。
我低下頭看著簡訊，打了一段回覆。
我：你知道在哪嗎？
阿倫：我有地址了。
我：好，我們去你家碰面。
「你在幹嘛？」凱西問，她湊近我，從我肩膀上偷看我的手機。
我趕緊關掉螢幕，把它轉向背對著她，笑得很曖昧。「沒事。」
凱西瞇起眼睛，「你怪怪的。」
我環顧四周，「什麼？我？怪怪的？」
凱西搖搖頭，笑著，她的手指在阿倫和我之間揮舞。「很明顯你們兩個在互傳簡訊，布萊。但如果我不認識你們，我會以為你瞞著瑪蒂，偷偷摸摸藏手機。」
我看到阿倫也和我同時把頭轉向凱西。有那麼明顯嗎？
凱西嘲笑我們，「你們兩個會是超爛的間諜。」
「他們會是史上最廢的間諜。」瑪蒂同意，她砰的一聲坐在我另一邊的位子上。
「嗨，寶貝。」我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她的笑容真讓人耳目一新。我好想念它。
「幸好他們不需要當間諜，對吧？」瑪蒂問凱西，她們一起笑了。
我轉向阿倫，對他挑眉，就像『好吧，我們徹底完蛋了。』
阿倫聳聳肩，做出『好吧，你能拿它怎麼樣？』的手勢。
我們坐在自助餐廳裡，今天我翹掉了跟男生們一起吃午餐，改跟女生們還有阿倫。我不是每天都這樣，但最近我一直很緊張，自從危險的威脅出現在我們生活裡。
我真的很需要這些人盡可能地在我視線範圍內。
凱西和瑪蒂在剩下的午休時間裡聊著天，把我變成她們中間尷尬的隔閡。下課鐘響了，我們都分開去各自的教室，但我不忘朝阿倫拋了一個眼神，我希望他能理解，意思是「等等見」。
他點點頭走開了，所以我猜他懂了那個眼神的意思。
剩下的時間都在上課。除了男生們偶爾惡作劇之外，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真的替老師們感到抱歉，但他們有些人確實活該，而我們從中得到的笑聲，老實說，是我的罪惡快感。
當這一天終於結束時，我在車子旁邊等著凱西從她的教室出來。我最後一堂課提早結束了，因為有人惡作劇了老師，在他的褲子後面畫了滴血的紅色顏料。這也是我沒有練習的少數日子之一，因為教練請病假。
我知道我不會總是這麼幸運，而且我得開始想辦法兼顧我的生活和這場黑手黨遊戲。
叫我自私也沒關係，但我不希望因為我生活中的狗屁倒灶，就放棄我的學業、夢想和足球。
我會毫髮無傷地走出這個困境，而不需要犧牲任何東西。
我可以的。
當我在給自己進行迷你自我鼓舞時，凱西已經蹦跳到車邊，等著我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在想什麼？」她好奇地問。
我嚇了一跳，聽到她的聲音。「天啊——老天爺，凱斯，妳真的有必要這樣嗎？」我用手捂住我的心，試著讓它從妹妹給我的小驚嚇中慢下來。
凱西聳聳肩，走向副駕駛座。「怪我囉，誰叫你那麼恍神。」
我轉身走到駕駛座，按下解鎖按鈕，讓凱西打開車門進去。
當我們駛出學校時，凱西轉向我，露出她最棒的狗狗眼。
我翻了個白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要什麼？」
她笑得很不好意思。「還記得雪兒嗎？」她問。
「妳的朋友之一？」我心不在焉地問，看著我的後視鏡，然後轉彎。
凱西用力地點點頭。
我笑了她，「哇，小心。」
「妳的頭可能會掉下來。」我開玩笑說。
凱西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恢復鎮定，再次拿出她的狗狗眼。
「嗯，我們正在考慮今晚舉辦一個女生之夜……」凱西拖長聲音說。
「然後呢？」我故意問，知道她還沒說完。
「而且妳知道她不太擅長跟男生相處，所以妳今晚可以去朋友家過夜嗎？」她畏縮著，準備迎接她不會得到的反擊。
我點點頭，聳聳肩。「好啊，當然。反正我今晚也會跟阿倫混到很晚。我就去他家借宿。」
凱西放鬆了她緊繃的肩膀，用敬畏和好奇的眼神看著我。
「真的嗎？」她問。
我點點頭。
「就這樣？」她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彷彿她不敢相信自己為了小事就大驚小怪。
我對她的反應笑了笑。我可能比她還開心事情的發展。我不敢相信我的好運。我甚至不必先提。一切都順其自然。
我們繞道去了商店，因為凱西堅持要買些零食和汽水給她們的過夜派對。當我們在貨架上上下走動，上面擺滿了各種不同的零食時，我查看了我的手機，給阿倫發了簡訊。
布萊：我一小時後到你家。
收到他的回覆後，我把手機放回去，等著凱西把東西丟進籃子裡。
我試著留意，確保我們沒有人被跟蹤。
這是一種偏執狂，自從我們遇到放高利貸的人之後，我就無法擺脫。你知道，永遠小心謹慎總是不會錯的。
我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但我只知道小心謹慎永遠不會錯。
當我們結帳時，我們買了兩大塑膠袋的零食和飲料。
我把它們都拿了起來，放在後座，然後坐到駕駛座後。
「妳覺得夠了嗎？」凱西焦慮地問。
我翻了個白眼，繫上安全帶。「妹妹，妳買了足夠餵飽五個人的東西。我確定夠了。」
「但如果我們還是會餓呢？」凱西咬著嘴唇，擺出她正在想我會反對的事情的表情。
「也許我們應該買一些食材，這樣我們就可以嘗試烘焙或自己做晚餐了。」她提議，打了個響指
我打了個響指，在她能把她的想法付諸行動之前，就迅速從我們的停車位開了出去。「或許不行。」我有效地制止了她。
凱西嘟著嘴，害我給了她一個面無表情的表情。「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妹妹。」我不會讓她因為嘗試像烹飪這樣的東西而送命。
不，不會發生。
不是當我為了保護她安全和活著，已經做了這麼多事情之後。
「妳真是個混蛋。我在烹飪方面沒有那麼差勁。」她朝我吐了吐舌頭。
「呃，是的，妳是。」我指出。
她雙臂交叉在胸前，轉過身去，盯著我們前面的路，生氣地哼了一聲。「隨便。」
「就點外賣吧，凱斯。」我揮揮手說道，「安全得多，而且保證能吃。」
凱西露出了微笑，虛弱地打了我的手臂一下。「混蛋。」
我跟她一起笑了。
在那之後，她打開了一些音樂，我們在剩下的回家的路上一起唱著跑調的歌。
當凱西的朋友雪兒來到我們家，按了門鈴時，我喊著說我去開門，因為我正好要出去。
「嗨，雪兒。進來吧。凱西就在客廳裡。」我跟她打招呼，對她露出微笑。我讓她進來，然後走出門外。
「妳要出去嗎？」她看著我穿鞋子，眼睛睜大了。
「呃，是的。我今晚會去我朋友家過夜，這樣妳們女生就可以獨佔這棟房子了。」我告訴她，同時把我的腰包移到背後，讓我彎腰，用雙重打結繫緊我的鞋帶。
「我希望不是因為我……」她弱弱地拖長了語氣。
我笑了，搖搖頭，當我站直時。我再次對她微笑，向她保證，然後回答說：「不，在我妹妹告訴我妳的過夜派對之前，我就有計劃了。所以，別擔心。妳們女生就盡情玩吧。」
「好吧，」她說，向我揮手道別。
我笑了，向她揮手示意，並提醒她在我離開門口後鎖門。
我轉過身，走向我的腳踏車。我戴上頭盔，騎上它，發動引擎。我沉浸在引擎啟動時的宏偉轟鳴聲中，然後駛出車道。
當我到達阿倫家時，他已經在門前等著，靠在自己的腳踏車上。
當他看到我的車頭燈時，向我揮手示意。
「嗨。」我打招呼，習慣性地摘下頭盔，用手指穿過我的頭髮。
阿倫點點頭打招呼。「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我聳聳肩。
阿倫騎上他的腳踏車，戴上頭盔，我也跟著照做。
我們上路了，我盡力不去跟丟阿倫，因為我真的不知道碰面的地點在哪裡。
在阿倫向左轉了三次之後，我才意識到，我們正朝著碼頭的方向前進。
當我們接近水域時，我可以看到小浪拍打著停泊在碼頭旁的船隻。
我們停在一段距離之外，把腳踏車停在一棵樹旁。
阿倫看了一下手錶，「我們快遲到了。我希望我們沒有錯過他們。」
我環顧四周。碼頭旁的燈光讓我們很容易注意到正在走動的任何人，即使雲層遮蔽了月光，無法照亮夜晚。
「在那裡！」阿倫半大聲地低語著，引起我的注意。
我轉向他，跟著他看的方向。
太遠了，我們看不清楚，但我很確定那個走向船隻的傢伙就是傑克。
「走吧，我們得靠近一點。」我把手放在阿倫的肩膀上，跨過他，跟著傑克的尾巴。
我聽到路旁的樹木掉落的枯葉，在我和阿倫的鞋子下發出沙沙聲，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在黑暗中。
我想我們之前離他太遠了，沒看清楚，但我很快就意識到，有一個男人站在船邊，焦急地等著某人，他兩分鐘之內就看了好幾次手錶。他腳邊放著一個中等大小的盒子。上面沒有標籤，只是一個裸露的紙板箱。
當傑克出現在他身後時，他微微一跳，轉過身來面對他。
當我們靠近到足以清楚地看到發生什麼事，但又足夠遠，可以藏身於碼頭周圍船隻之間時，我們停了下來。
阿倫和我也分開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從不同的角度錄製影片，以確保我們捕捉到所有東西。
我從我的包裡掏出手機，開始錄製交換的過程。
「妳遲到了。」那傢伙惱怒地說。
傑克揮揮手，看著那個盒子。「是這個嗎？」
我不認識的那個人從地上撿起中等大小的盒子，把它塞到傑克手裡，彷彿他不想跟它有任何關係。
「錢。」那個人要求，他把空手掌朝著傑克不耐煩地伸了出來。
傑克對著那個人咂舌。「得先檢查一下包裹，芬尼，妳知道流程。」
「快點。」『芬尼』咕噥著。他沒有去拿他伸出的手。
傑克已經拿出了一把小刀，割開了黏在盒子上的膠帶。
他拿出一袋裝滿白色粉末的塑膠袋，放在鼻子前。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傑克是應該害怕的人。就在那一刻，我意識到他不像其他任何高中生。這個孩子走到哪裡都帶著刀，而且玩槍。他吸了一口那種粉末狀的東西，甚至沒有猶豫。
傑克把塑膠袋放回盒子裡，盒子裡可能裝滿了塑膠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芬尼』不需要傑克說什麼，他只是從傑克手裡搶走了它，幾秒鐘之內就消失了。
我看了看阿倫，阿倫也看著我，傑克像個瘋子一樣站在碼頭上，盯著他手裡的盒子，彷彿那是他最珍愛的財物。
我們把整個過程都錄了下來，而且一切都很順利……或者我們是這麼認為的。
在我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和手臂。
阿倫的眼睛睜大了，他跳了起來，準備衝過去幫忙，但被其他抓住他的人給阻止了。
「妳真的以為我不會預料到這件事嗎，強森？」傑克嘲笑著，走到我們身邊。
當他跟我四目相對時，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整個表情都變得陰沉。
「我告訴過妳，我會盯著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