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到底想怎樣啦！一直用我在乎的人來威脅我？」我衝著他吼，眼眶裡的怒火都變成眼淚了。我受夠了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我超火大的。我只想趕快比完賽，擺脫寇爾的威脅。我才不想再多一個威脅我的人。要不是這傢伙是個我沒辦法威脅的精神病，我早就讓他嚐嚐他自己的苦果了。這個混蛋得知道我的底線在哪，不然下次他醒來的時候，我可能就會掐著他的脖子了。我想不通，為什麼我還沒這麼做。「你想怎樣，多姆？」我認命地問他。最好快點說，臭小子。「我只是想為我對亞當做的事道歉。我不知道我當時在幹嘛。對不起，我讓你生氣了，凱斯。」他輕聲說，伸出手，開始摸我的手臂，我猜是想表示愛意吧。我躲開了。他眼裡閃過受傷的表情，我把手臂從他手中抽出來，不動聲色地往後退。「真的？」我諷刺地問，翻了個白眼，對他的道歉感到噁心。「你現在才意識到，把我的男朋友洗腦，讓他以為我殺了他媽媽，而我卻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媽媽，這有多麼錯誤嗎？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細節。你試圖洗腦他，簡直太不道德了。」我怒吼。光是原諒他這個想法就夠荒謬了。他真的以為，隨便說幾句不走心的话就能輕易獲得我的原諒嗎？我想都別想。他最好三思而後行，因為我的原諒可能根本不存在。要不是他殺了布萊恩，這些問題可能根本不會存在。如果布萊恩還在，我就會有人可以依靠，而不是沉溺於一場又一場的鬥爭中，來應付我內心的傷痛和內疚。如果我沒有這麼重視街頭格鬥，如果我沒有這麼熟悉它，我就不會把它當成幫助卡拉的方式，我也就不會傷害寇爾的弟弟了。我就不會讓我在乎的人冒著生命危險；那些人不應該面臨這些。但我內心深處知道，我不能把這一切都怪罪於多姆。沒人知道，如果他不是一個愛慕我、殺了布萊恩的精神病，會發生什麼事。我無法確定，即使布萊恩還在這裡引導我，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我甚至不能確定，即使多姆沒有計畫殺了他，布萊恩今天還能不能活著看到我。可能真的會有一個酒鬼那天晚上撞上我們的車，然後一切還是會像這樣發生。儘管我多麼想這麼做，我還是不能把所有發生在我身上的壞事都怪罪於多姆，這讓我比我已經更生氣了。這讓我覺得更恨他，因為在他給我造成了那麼多痛苦之後，我還是不能完全怪他。「什麼？你也要為你對布萊恩做的事道歉嗎？」我諷刺地問，他卻閉著嘴。我被自己的情緒沖昏了頭。當他搖搖頭，表示否認，並張開嘴想解釋時，我失去了理智，從我的摩托車上下來，猛地向他撲去。我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我只看到殺了我哥哥的人，他殺了另一個人的生命，卻毫無悔意。殺了他最好的朋友、我的哥哥、他聲稱愛著的女孩的哥哥，卻毫無悔意。我恨他恨得要死。他抓住我的手腕，輕易地把我推開，好像我什麼都沒帶。我在地上翻滾，以減輕衝擊，最後蹲著面對他。我瞇著眼睛看著他，腳尖踮起，隨時準備攻擊，如果他做了任何奇怪的事情。「夠了！我只想修復我們的關係。我嚥下了我的自尊心，甚至承認那個混蛋是你的男朋友。你沒看到我為這個道歉付出了多少努力嗎？」他要求，把手插進頭髮裡，瘋狂地揉著頭皮。「去你的，多姆。」我朝他啐了一口，倒退著走向我的摩托車。我一直盯著他，以確保他不會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撲向我。「我不懂你，凱斯。我嘗試了一切讓你愛上我。你為什麼不愛我？反而選了那個懦弱的男孩。」他還是不停地想和我講道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還在努力。他造成的傷害太嚴重了，無法修復。「試著當一個殺了我愛的人的哥哥的人。」我嘲諷地看著他，跨坐在我的摩托車上，再次啟動引擎。我立刻從那裡飛馳而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我試著抑制眼淚，直到我回到家裡才罷休。老天知道，一邊騎車一邊哭會讓你摔倒而死，而且我絕對沒有準備好去另一個世界。當我回到家，鎖上門後，我靠著門邊的牆滑到地上，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開始哭泣。我讓自己在那一刻軟弱下來，祈禱一切都會好起來。上帝知道我只是個人，我只能承受這麼多才會崩潰。我想你，想得好痛，布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