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會讓你心跳加速。像是玩雲霄飛車的刺激感。或是想打架的腎上腺素。跟你的暗戀對象約會。當現實狠狠打在你臉上，你才意識到自己快要死掉。被一隻猩猩抓住你的腳拖來拖去。但就在那一刻，我有了新的發現，並且把某些東西加到了清單的底部。你的約會對象碰上了你曾經禁止你參與的打架對手，而且可能還發現了你打架是為了賺錢幫他媽媽買藥。幹你娘咧。「你.是.哪.個.混.蛋。」亞當再次咬牙切齒地說，已經站了起來，落後我一步。那傢伙對他笑了笑。「哦，這個小拳擊手有男朋友嗎？」我焦急地看著他們互相瞪著，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切換。「嗯，如果這男朋友再不滾蛋，我就要揍爆你。」亞當低聲吼道，好讓其他人聽不見。我的呼吸在話語脫口而出時，卡在了喉嚨裡。拜託，凱西。現在不是像個迷妹一樣，為你的暗戀對象尖叫的時候。該死。難道沒有什麼規定是不能在公開場合承認你以前的對手嗎？「好吧，我們出去解決，好嗎？」我慢慢地建議著，而仇視的臉孔向我投來警告的眼神，挑釁我趕快滾開，然後轉身走出了那家小速食店，那傢伙跟在他後面。我立刻轉向亞當，試著安撫他，警告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稍後再解釋一切。他是我打過架的傢伙，而且他輸了。他可能會要求再打一場，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插手，也不要挨打。」我匆匆地告訴他。他看起來像是要反對，但我看了他一眼，就帶他走出了餐廳。為什麼偏偏是今天，老天？為什麼一定要是今天？我只想回家，把這一天鎖進『最佳回憶』盒子裡，然後好好睡一覺。我越是這麼想，就越是對這個傢伙感到惱火，因為他打斷了我們的約會。混蛋。我為此精心打扮，而他不會因為他太懦弱而無法接受他輸給我而毀了這一切。我知道我是個女生，但老兄，當一個女生在比賽中把你打倒在地時，就聰明點，開始往相反的方向跑吧，因為這只是一個巧合或新手運氣的機率，就像你的智商一樣低。我不會讓這個混蛋得逞我的夜晚。外面很黑，我轉過身，尋找那個一開始就這樣做的混蛋，這樣我就可以把他打個半死。我終於在一個小巷的入口處看到他，然後走向他。他以為自己是誰，因為他那糟糕的自尊心而試圖毀掉一個完美的約會夜晚？「你的朋友呢？」我不耐煩地問，環顧四周。少了人永遠都不是好事。「關你屁事。」他嗆聲回去，當他的手自己舉起來時，我退縮了一點。他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然後放下了手。恐懼感湧上心頭。這個傢伙有些地方不對勁；令人恐懼的東西。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不會讓他看到任何弱點。「妳知道嗎，小女孩。我對妳太手下留情了。如果妳不是女生，我還會有機會把那 1 萬美元放進口袋裡。」他開始他毫無意義的絮絮叨叨，我把耳朵設定在 lala 模式；從右耳進，從左耳出。我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當他終於停下來時，我終於專注於他接下來要說什麼。我發誓；如果他再跳進去一次，我就會把他腦袋撞到牆上，而不會等著解釋。「你想幹嘛？」我衝著他吼道，仍然對他打斷了我跟他的狒狒臉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感到惱火。他對我皺眉，這並不新鮮。「我想再打一場。妳顯然作弊了。」我偷偷地瞥了一眼亞當站著的地方；像老鷹一樣看著我們，但幸運的是，聽不見。「競技場裡發生的事就在競技場裡。我不想再在我的生活中看到妳，即使我們碰面，我們也從未見過面，而且彼此是完全陌生的人。」我朝他怒吼。「而妳是哪位，竟然敢命令我？」「嗯，讓我看看。哦，對了！我是那個把妳打倒在地上的婊子。」我用諷刺的語氣回答，導致他嗤之以鼻，看著我，好像我剛才侮辱了他的小狗。「誰會稱自己為婊子，妳是不是有病？」他低聲咕噥，但我聽到了每個字，眉毛挑起表示好笑。「我稱自己為婊子，因為我不需要妳這種傢伙到處跑來叫我婊子，而且妳可以隨便叫我白痴，因為我們都知道誰的腦子有問題。」我笑了笑。然而，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我那麼高興。「妳他媽的作弊了。我給妳開後門 -」我大聲呻吟，猛地朝他的一側猛擊了一拳，讓他彎腰，雙手捂著那個地方。「我真的受夠了妳對女性的屁話。老兄，睜開妳的狗眼。這個女生，一個女生，揍了妳的屁股，而且這不是什麼馬戲團的把戲，所以妳最好閉上妳的臭嘴，在我把我媽媽給我買的高跟鞋拿出來好好利用，把它們塞進妳的喉嚨裡。」我低聲咆哮著，彎下腰聽他的大聲呻吟。突然間，他猛地抬起頭，用頭撞了我的頭。我踉蹌後退，驚訝地呻吟。在我的震驚中，他以此為優勢，向我衝來，成功地把我撞倒在地。我所有的空氣都被撞了出去，我喘不過氣。我的眼睛鎖定在他上面的那對威脅性眼睛上。這是一個極度尷尬的姿勢，我可以感覺到我的手發癢，想要把他推開。我的右手飛向他的左肩，抓著他的襯衫把他往旁邊拉，同時猛地抬起我的左臀，成功地把他扔了出去。他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我感覺到手臂從我的下面滑動，輕輕地把我拉到我的腳上，把我拉到他們的胸前。出於本能，我舉起了我的手臂，準備用手肘擊打那傢伙，但當我聽到亞當的聲音時，我立刻放下了它。「妳還好嗎？」我默默地點點頭，同時我們看著那個人掙扎著喘不過氣來。他設法靠自己的雙腳站起來，踉蹌了一下，但站了起來，終於把那雙穿透性的目光集中在我們身上。就像看一部諷刺的電影。我看著一個精神病態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妳知道嗎，凱西，我不明白為什麼老闆對妳如此著迷。妳只是一個愛抱怨、被寵壞的婊子。」我聽到他的話語後僵住了。但這肯定不是侮辱。聽到我的暱稱，亞當迅速轉身，用身體擋住我，免受那人的注視。「你是誰？」他在那個晚上第三次咬牙切齒地說道，而這一次，我感到全身震驚。這人是誰，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那個陌生人發出毫無幽默感的笑聲。「沒什麼特別的，我的意思是，一個醉醺醺的卡車司機不值得被記住，不是嗎？凱西？即使他們殺了妳心愛的兄弟。難道不是嗎，凱西？」我感到所有的空氣都被吸了出來，我的內心感到空虛，因為提到了我的兄弟。我穿過亞當的建築凝視著那個人。他不可能暗示我所想的，對吧？他不可能。「什麼？妳不打算問候卡車司機，然後因為他殺了妳的兄弟而揍他一拳嗎；妳的布萊恩特，卡珊德拉？哦，等等，妳剛才做了。」他諷刺地喘著氣，同時照料著我打他的地方。我的良心，那個熱愛暴力的人，看到他受傷的樣子感到非常高興，並且咧著嘴笑到耳朵，但我復仇的一面，那個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的人。那個耐心等待著把所有的憤怒、痛苦和悲傷都從某人身上釋放出來的人，那個想要為我兄弟的死做點什麼的人，正尖叫著要我放棄一切，然後痛扁他一頓，因為他把所有的痛苦都施加在那個曾經是我，年輕而天真的女孩身上。我沉默地盯著他，封鎖了一切，而我腦海中唯一閃過的事情是，眼前這個人聲稱他殺了我的兄弟。帶著這個想法，我放下了所有，就像魔鬼向我低語一樣，朝著那人的等待的懷抱跑去，而他對我的憤怒哭喊笑了起來。我朝他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