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個… 你有什麼事嗎？」他的語氣開始帶點不耐煩，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變了好多。我的亞當，超有耐心的，但這個人… 完全不是。「嗯，你可以叫普雷斯頓來接電話嗎？」我猶豫地問，超怕他把手機拿開。我還想再聽聽他的聲音。「好啊。」他簡單地說，然後開始大聲喊普雷斯頓。沒有人接，但過了一會兒，亞當的聲音又從電話裡傳出來了。「普雷斯頓正在哄我小弟睡覺，他不太舒服。他等等就下來。」亞當解釋，這次聽起來比較像以前的他。「皮歐還好嗎？」我脫口而出，立刻就知道他聽出我語氣裡的擔心了。「你認識皮歐？」亞當問。我才意識到自己說溜嘴了，咬了咬嘴唇，輕輕拍了一下額頭。「哇，妳還好嗎？」他聽起來很驚訝，大概是聽到我的拍打聲了。我只是含糊地說了聲「嗯」。「妳到底是誰啊？」我更用力地咬著嘴唇。至少他沒再追問我怎麼知道皮歐的名字了。但我覺得這比他之前問的問題更糟。「我… 呃…」我正想告訴他我是普雷斯頓的朋友，但聽起來就超假的。我也猶豫太久了。我不想對亞當撒謊。這就是我選擇避開他而不是每天都對他撒謊的原因。「我來接。」我聽到普雷斯頓的聲音，然後手機被傳遞的聲音。我聽到普雷斯頓的聲音向我問好時，我鬆了一口氣。我從來不知道我會這麼開心聽到這個混蛋的聲音，因為坦白說，他根本就是個爛人。「皮歐還好嗎？」我像往常一樣跳過了寒暄。普雷斯頓笑了笑：「嗨，妳也很好。妳知道不打招呼就直接問別人要什麼東西是很沒禮貌的嗎？」我皺了皺眉頭：「是嗎？」「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我猜是這樣。」普雷斯頓承認。我聳了聳肩。這不值得現在糾結。「所以…？」我不耐煩地問。是的，我真是一個偽君子。我對亞當不耐煩感到惱火，但我也很焦慮。但妳懂，亞當和我之間的關係中，只能有一個不耐煩的人，而那個人應該是我。歡迎來到偽君子的世界。「嗯，皮歐沒事。他只是太累了。他和他在學校認識的一些新朋友到處跑，前一天晚上也沒怎麼休息。所以他到了一天結束時就發燒了。」普雷斯頓解釋道。我感到緊張感從我的身體中消失了。下一個讓我擔心的問題是：「亞當會不會從這次通話中懷疑什麼？他似乎還記得我嗎？」普雷斯頓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我的問題：「剛才他把電話遞給我時，看起來有點好奇，但他似乎什麼也沒記起來。」他現在正在低聲說話，這樣做可能是最好的。我正想問亞當情況如何。普雷斯頓很久沒有給我任何關於他的資訊了，但普雷斯頓搶先一步了。「凱斯，我覺得妳應該告訴他真相。」普雷斯頓輕聲說道。我沒有拿電話的手玩著我面前的筆，我盯著我的筆記本電腦螢幕。「妳知道我不能，普雷斯。上次他看到我的臉…」我停頓了一下，不想回憶他那天晚上的樣子。「是啊，但那是因為有人在洗腦他。他不可能自己得出這個結論。我們都知道妳愛卡拉，就像她是你自己的母親一樣。妳是個好人，凱斯，就算妳討厭媽媽，妳也不會這樣做。」我閉上眼睛。提到卡拉和亞當指控我做的事情，我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敢面對他，普雷斯。我要怎麼說服他，他一直以來都被餵食謊言？他認為我在愚弄你們，而你們才是被蒙蔽真相的人。」我虛弱地爭辯著。他知道我很害怕，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和他爭論這個問題。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我的理由是合理的。我害怕被拒絕。我深深地愛上了亞當，他第一次接住了我，但他再也無法接住我了。我不想把自己放在那裡，讓自己容易受到傷害。「去找他，凱斯，幫他回憶。妳是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他很痛苦，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但那是因為他的良心知道他現在在想妳。當他需要妳的時候，妳總是在那裡幫助他。他現在需要妳，凱斯。」我深吸了一口氣，試著讓自己從通話中平靜下來，匆匆掛了普雷斯頓的電話後擦乾了眼睛。照這樣下去，我什麼也做不了。我很快開始做作業並完成了。我決定稍後在晚餐後複習一下，讓我的心休息一下。我和普雷斯頓的談話讓我想起了我對卡拉的承諾。我需要在那裡照顧她的家人。我想念她，她甚至不是我的媽媽，她是他們的媽媽。他們遭受了比我更大的損失，我甚至無法想像他們現在必須經歷多麼痛苦的事情。普雷斯頓是對的，亞當迷路了，也很痛苦，我應該在他身邊。我必須以某種方式在那裡支持他。我需要想辦法在那裡支持他，並幫助他記住我。我努力思考我可以做些什麼來幫助他記住，最後想到了。我在我的筆記本電腦上打開了一個新文件並開始打字。我媽媽在我列印完文件並摺疊起來後立刻走進了我的房間。「凱斯，晚餐好了。」我點了點頭。她正要關門，才想起問她在哪裡信封。「我想它們在我的房間裡的抽屜裡。我稍後會去找。妳要它們做什麼？」「我想給朋友寫一封信。」我告訴她，我很感激她沒有再追問下去。我把列印好的文件放在我的筆記型電腦上，提醒自己在睡覺前再複習一次作業，然後跟著媽媽下了樓。我希望我計畫做的事情奏效，否則我只好再把他敲暈一次。但讓我們試著把暴力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