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對環境也沒多好啦。我不是什麼環保人士。有時候回收也做得馬馬虎虎。偶爾也會亂拔樹葉。但我從來沒亂丟垃圾，都丟垃圾桶。我也從沒砍過樹。從沒燒過垃圾。所以，我真的不懂宇宙為什麼要這樣搞我。又不是我犯了什麼會毀滅世界的滔天大罪。我是說，認真的，你們一定是想整我吧。這情況也太諷刺了。她是跟我死掉的哥哥交往過的女人，然後還有普雷斯頓，剛剛才跟我說我是他妹妹的傢伙，竟然在跟她約會。天啊，宇宙為什麼要這樣搞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小心翼翼地朝她走了過去。我現在真的已經夠煩了。如果她想搞什麼公開鬧劇，我會在她開口之前就直接走人，因為我真的受不了那種鳥事了。幸好，麥迪遜暫時選擇忽略我，反而跟普雷斯頓打招呼。她親了他的臉頰，給了他一個快速的擁抱，然後坐回座位，往裡面挪了挪，給他騰出空間。我讓卡莉先坐到座位上，然後跟服務生要了皮歐的兒童餐椅。我清了清喉嚨，決定看看普雷斯頓，問問他一些遲來的答案。他正在跟那個認為可以怪罪我哥哥死掉的婊子約會。我哥哥欸。又不是我不怪我自己。我不需要她來火上澆油。「所以，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在普雷斯頓介紹完我們所有人之後，我問道。我硬擠出笑容來應付場面，內心卻在面具底下崩潰。「我們在聊這個之前，要不要先點些吃的喝的？」普雷斯頓建議。我勉強同意了，走到櫃檯幫我們所有人點餐。等我們點完餐後，普雷斯頓清了清喉嚨，開始說話。他的手搭在麥迪遜的肩膀上，我內心忍不住對我哥哥以前這樣對她感到反感。「我們是在超市認識的。她把蛋掉在我身上，然後我就用甜言蜜語追到她了。」普雷斯頓笑得很得意。當我看到他坐在她旁邊有多開心時，我對麥迪遜的怨恨也融化了一秒。我在想，我該不該告訴他，麥迪遜和我已經認識了，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幸運的是，麥迪遜似乎幫我處理了。「寶貝，嗯，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麥迪遜欲言又止，她的目光朝我瞥了一眼。普雷斯頓跟著她的視線，困惑地皺起了眉頭。「凱珊卓跟我其實是高中同學。」我嗤之以鼻，翻了個白眼。同學根本是過度美化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決定乾脆把話說開，麥迪遜瞪了我一眼。「她以前跟我哥哥交往過，」我咬牙切齒地說，試著忍住不說出她折磨我，並且怪罪我哥哥死亡的事實，以免破壞他們的關係。我懷疑如果我告訴他那些，普雷斯頓還會用同樣的眼光看她。我沒忘記麥迪遜曾經在索尼亞把我逼到牆角，所有學生都看著我們的時候，替我出頭。我想我可以為了麥迪遜做這麼多，來報答她。普雷斯頓的眉毛都飛起來了，他的目光在我跟麥迪遜之間來回移動。「嗯，這也太尷尬了。」他咕噥著，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笑了出來。也許是因為尷尬根本不足以形容我們目前的狀況。「我可以跟你出去聊聊嗎？」麥迪遜看著我。我慢慢地點點頭，走出座位，走出了咖啡廳。當我們都在外面時，我們走到咖啡廳的一旁。麥迪遜在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說話。「聽著，我對你在布萊恩特的事情發生後對你所做的一切，道歉得還不夠。你不應該那樣，我應該在你身邊，而不是與你為敵。布萊恩特愛你，他一定會討厭我對你做的事情。我愛布萊恩特，現在我跟普雷斯頓約會並不能改變這一點。他永遠都會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真的很抱歉我對你說過的話。當然，布萊恩特的死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麥迪遜快要被自己的話哽咽了。聽到遲來的道歉，我的眼角也流下了幾滴眼淚。即使一句道歉不一定代表我們現在是好朋友，我知道布萊恩特會希望我給她一些安慰。所以，我把手臂環繞在她顫抖的身上，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我們就這樣待著，直到她平靜下來。我們回到咖啡廳，食物和飲料都上桌了。我可以看得出來，普雷斯頓注意到麥迪遜浮腫的眼睛和紅鼻子，但他很聰明地沒有發表評論。在尷尬的沉默中，我幫皮歐餵飯。既然介紹已經沒有必要了，也沒有什麼可以填補沉默。我知道普雷斯頓看得出來，麥迪遜和我不是高中最好的朋友，但他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我們回到車上，繫好安全帶。「有些事情妳沒告訴我。」普雷斯頓對我說。我決定裝傻來拖延時間。我用疑問的語氣哼了一下，來回應他的話。孩子们都在后座系好了安全带，似乎在听着我们的谈话，他们闭着嘴，而普雷斯顿却提出了他的问题。「妳和麥迪遜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哭？她跟妳聊了些什麼？」普雷斯頓鍥而不捨地問，讓我沮喪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