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的臉頰挨了一拳，不到一分鐘，痛感就來了，臉也開始抽痛。我試著把這事拋到一邊，但顯然「痛楚要求被感受」這句話是真的。不管我多努力，疼痛都在那裡，而且感覺短期內不會消失。我試著閃躲朝我來的下一拳，但我的動作很慢；就像在水裡游一樣。對手打到了我的側邊，我立刻倒下，攤在另一邊。一秒鐘後，一隻赤裸的腳朝著我的臉飛來。我立刻想翻身，但就像上次一樣，我的動作異常地慢。我幾乎沒有時間遮住頭，我的頭就朝一側猛地一甩，身體也跟著動了起來。我痛苦地哼了一聲，試著趕快站起來。這是我最討厭的；打鬥中的懸念；而現在，它被拉長了。這不是夢，這是真正的噩夢。就像我的腦袋試著拖延不可避免的打擊，任由懸念隨著時間加劇。我的心跳加快，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感覺有人搖我的手臂，把我嚇得一陣吸氣。當我看到黃先生的臉，我鬆了一口氣，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夢。即使它不像我其他的夢那麼生動，但經歷起來還是很傷腦筋。我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我的背上沾滿了汗水，我的腳和蓋在我身上的床單糾纏在一起。「快點，我們有事要做，小傅。起來，準備好。」我透過我稱之為眼睛的縫隙偷看，並對自己咕噥著。「現在幾點了？」我甚至無法透過拉起的窗簾的細小縫隙看到一絲陽光。有些東西告訴我，我不會喜歡我接下來要聽到的。「現在是凌晨三點，我們正要去上你明天離開前的最後一課。」這狠狠地擊中了我。這句話的每一部分都令人震驚。從一天的時間開始，我們要做的事情，以及提醒我我的停留即將結束；我很快就不得不再次面對現實。「為什麼我們要在凌晨三點出門？」我喃喃自語，感覺自己慢慢地陷入睡眠，然後再次被黃先生搖醒。「快點，這是你的最後一天，我們需要讓你掌握它。學習它至關重要。」我打了一個哈欠，強迫自己起身。這真是荒謬。我踢開被子，靠在牆上站直。我揉了揉眼睛，笨拙地伸了個懶腰。從未說過我像個淑女，所以所有愛評頭論足的人都可以走開。我半閉著眼睛走出了門，跟在黃先生後面，然後被散落在地上的幾塊小石頭絆倒了。這裡的光線不多，無法幫助我的情況。我甚至懶得帶手機，所以我可以利用的所有光線都來自黃先生的手電筒。它不是一個大或亮的手電筒，但我會接受它能提供的任何東西。我試著盡可能地跟上黃先生，但我的半睡狀態，但這並不容易。最後，他停下了腳步。我們面對著一條狹窄的河流，裡面有小石頭，靜止不動地抵擋著湧向下游的小河岸的流水。「和我一起坐，小傅。」我聽話地交叉雙腿，跌落在身下的裸露的地面上。我調整了坐姿，打了個哈欠。微弱的粉紅色和橙色開始裝飾天空；黎明的最早的斑點。黃先生挺直了背，閉上了眼睛。我把手肘放在膝蓋上，把頭靠在手上。一秒鐘後，我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直到我感覺到有東西把我的手臂從我的頭下面敲開，導致我的頭從我的手上掉下來。突然的動作讓我醒來，我再次挺直了背，打著哈欠。「我帶你來這裡不是讓你睡覺的，小傅。和我一起冥想。」我只是點頭示意。冥想，睡覺，有什麼區別。兩者都會讓我的精神休息。我專注於我的身體姿勢，挺直了背，讓我的手落在膝蓋上。我閉著眼睛，試著專注於調整呼吸。然而，不到一分鐘後，我感覺我的思緒漂流到食物、床、我的父母、奶奶等等。這是一列超長的思緒，我不知道如何阻止它。一秒鐘後，我感覺我的頭垂下來，呼吸放慢，然後另一擊打在我的手臂上。「專注，小傅。清除你的思緒，不要再睡著了。專注於你的呼吸節奏，不要讓你的思緒游離。」我對他的建議嗤之以鼻。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麼，只是不知道我怎麼能做到。我發誓，如果你現在讓我做最基本的數學方程式；比如 2 + 2，我的答案會是 6。這就是我現在的愚蠢感覺。我又閉上了眼睛，這次我專注於我的呼吸；吸氣和呼氣，吸氣和呼氣。我確保注意河水流動的聲音。我試著捕捉到水拍打在石頭上的聲音，堅強地抵抗著水流，完全靜止不動。我專注於水的聲音，讓自己紮根於現在，而不是睡著。它讓我在內心感到平靜，一種寧靜的安寧。我最終嘗試了 7 次，才終於做對了。沒有擊打落在我的手臂上，我的頭也不再低垂。到那時，太陽已經在地平線上升起，這使得天空更加明亮。又經過 30 分鐘的不斷嘗試正確冥想後，黃先生終於決定我做得很好。我嘆了口氣，站起來伸展更多。從一邊扭到另一邊，我聽到了一些令人滿意的噼啪聲，感覺我的肌肉繃緊，然後再次放鬆。我嘆了口氣，讓自己萎靡不振，抓了抓頭上的一個地方。我肯定我現在看起來像一隻野獸；我的一頭亂髮，睡眠引起的表情和我的眼袋。我們走回小屋，這次有太陽幫助我們，而不是手電筒。現在，在陽光下，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一切。我環顧四周。我試著找出我周圍是什麼樣的樹，但很快就放棄了，決定簡單地欣賞它們的外觀。鳥兒的啁啾聲和附近青蛙的蛙鳴聲迴盪在森林裡。我瞥見一隻松鼠爬上樹，進入樹皮上的洞裡。我看到樹枝上有很多鳥巢，偶爾還有一隻野兔跳開。我試著享受風景和氣氛，同時避免被任何石頭絆倒，甚至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可能傷害到自己。幾分鐘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小屋，我告辭去洗漱一下，然後我們吃了一些早餐。我今天就要離開，回去再次面對現實。我只能希望大學會比高中更寬容。必須像我在高中那樣處理人們對我的不成熟看法，這會很糟糕。如果我不得不經歷同樣的事情 4 年，我想我會因為從頭皮上扯掉所有頭髮而變成禿頭。比賽也快開始了。我只能希望我跟黃先生一起接受的訓練對戰鬥有用，而且我不會受到太嚴重的傷害。我搞定了。我相信我可以活下去，而且不會受到任何嚴重的傷害。中午，我收拾好了。我感謝黃先生是一位出色且非常有耐心的老師，並歡迎我入住他的住所。「我祝你一切順利，孩子。記住我教你的東西，記住要專注。冥想可以幫助你。保重。小心。」當我開始向後走，離開他的小屋時，黃先生向我揮手。當我騎上我的自行車後回頭時，他向我露出一個嚴厲的笑容。我回以一個溫柔的微笑，最後一次感謝他為我所做的一切。我終於調整了一下包的帶子，並在最後一次揮手後踩著踏板離開了。下一站：奶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