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醒來的時候,口袋裡傳來微微的震動,脖子也酸死了。我伸手到身下摸索著,終於找到我的手機,也終於抓到了它,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
「喂?」我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沙啞的像破鑼。我眯著惺忪的睡眼,看到太陽差不多要從地平線升起來了。我不敢伸直我的腿,因為我知道它們肯定會因為整晚蜷縮著而僵硬。
『如果我的背都痛成這樣了,老天爺啊,饒了我的腿吧。』我默默地想著,皺了皺眉頭,試著稍微伸展了一下。
「是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總算讓那個笨蛋冷靜下來了,知道你可能很擔心他。」我聽到普雷斯頓在電話裡說,我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附近有公園可以見面嗎?我覺得不要在電話裡談論這件事比較好。」我回覆,即使看不到他的臉,也能聽到他皺眉頭。
「你現在不是已經離開好幾個小時了嗎?」我忍不住對此尷尬地笑了笑。
「嗯,關於這個……」
幾分鐘後,我坐在離瓊斯家只有幾分鐘路程的一個公園的長椅上。那裡有幾個鞦韆和一個滑梯,還有一個小小的沙箱;一個小小的綠色水桶倒扣在沙子上。
清晨的微風吹拂著,我把外套裹得更緊了,試圖擋住緩慢滲透薄薄布料的寒意。
我聽到一陣腳步聲朝著長椅跑來,轉過身去,看見了普雷斯頓。我挪了挪地方給他騰出空間,他砰的一聲坐在長椅上,往下滑,把脖子後面靠在長椅的靠背上。
我能看出他有多累,因為他眼睛周圍有著淡淡的、但絕對存在的黑眼圈。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衫和慢跑褲,以及黑色的鞋子。他的耳機掛在脖子上,雙手插在連帽衫的口袋裡。
「所以你查到什麼了嗎?」我問他,從他坐下後就一直盯著一動不動的鞦韆看著。
他嗯了一聲,發出一聲沉重的呻吟,然後坐直了身子,告訴了我他從他弟弟那裡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他弟弟似乎完全失控了。
「顯然,他已經開始相信你殺了我們的母親。」這是普雷斯頓的第一句話,我鬆了口氣;那些指控和叫喊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我沒有打斷他,保持沉默,決定讓他把話說完再發表任何評論。
「你走後,我和我爸試著讓他冷靜下來,阻止他去找你。他揮了幾拳,但刀被爸爸踢掉了,掉在了地上。
有人一直在往我弟弟的腦子裡灌輸一些東西,而且他失去了部分記憶,所以他很容易就相信了。」
普雷斯頓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花時間平靜下來,然後再次開口。
「除了相信你殺了我們的母親,他還認為你在對我們撒謊,假裝站在我們這邊。他認為當我們的母親在醫院時,你偷偷溜進她的房間,給她注射了導致她死亡的東西。」他厭惡地咕噥著。
同時,我坐在椅子上,不敢把目光從那個鞦韆上移開。這就是我的前男友一直以來對我的看法。
「哦,太好了。」我低聲抱怨著,我的耐心越來越少了。如果我找到是誰在把這些狗屎餵給亞當,我就把他扒了皮,用它來裝飾森林裡的一些樹。
「是啊。」普雷斯頓嗤之以鼻,我以為就這樣了,但事實證明,還有更多。
「不僅如此,他還聲稱他親眼看到了。他聲稱他看到了證據。」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你在唬我。」我半開玩笑地低聲說,眯起眼睛,感到困惑和迷惑。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照片存在,因為,最新消息!我從未做過這件事!
「我知道,這不可能,你一直以來都在試著幫助我們,我不相信你會有殺人的心。」
我慢慢地搖了搖頭,這說不通。為什麼這些人要試圖用這種方式洗腦亞當?而且,每次有人指控我做這種事時,亞當心中一定還有一些東西告訴他事實並非如此。
然後,我想起了亞當當時的狀態,轉向普雷斯頓。
「你查到昨晚他發生了什麼事嗎?」不幸的是,我得到的只是他搖了搖頭,沒有。
「你至少評估了他的傷勢嗎?在冷靜下來之後?」普雷斯頓一直和亞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他應該知道有關傷口和疤痕的事情,因為亞當在我遇到他之前就已經是個街頭鬥士了。
他點了點頭,深思熟慮,我等待著他能給我的任何關於切口、粘在他身上的污垢以及他能給我的任何東西的信息。
「從短暫的瞥見中,我只能說這不是一個深切口,類似於擦傷,還有腿部扭傷,但除此之外,我沒有看到更多的外部傷痕。」
我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如何查明是什麼讓他這樣想。我只知道如果這件事沒有得到解決,我就完蛋了。
正當我想問普雷斯頓,他是否確定沒有找到其他東西時,我的手機震動了,表示有來電。
我伸到後面的口袋裡,把它掏出來,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
「凱絲,新的時間表剛出來,你今晚要上。」利維的聲音問候了我,聽起來有點心不在焉。我揉了揉額頭。
好吧,打架;我怎麼會忘記呢。
「好的,謝謝利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