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一把甩開我的手臂，亞當想拉住我。
靠北咧。我才剛發現，那個我前一晚沒把他揍到爆的人，殺了我弟弟，而且還差點要了我的命。
沒人可以阻止我。
幹他媽的。
我轉身背對亞當，朝那傢伙轉過去。今晚肯定會有人死掉。
等我終於走到離他幾呎遠的地方時，我終於看到他的眼睛燃燒著怒火，好像我惹了他一樣。我盯著他的眼睛深處，希望他再試一次，敢再嘲諷我。
「你想說什麼？」我勉強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同時忍住想揍他的衝動。到現在都還沒揍下去，根本是奇蹟。
「我是貨車司機，你這個笨蛋婊子。」他咆哮著，雖然我早就猜到答案，但還是讓我嚇了一跳，膝蓋微微發軟。但這說不通啊。所有的碎片都沒辦法拼湊出這他媽的拼圖。
他們想玩弄你的腦袋。別讓他們搞砸你。你是凱西。就要像個凱西一樣。」我在心裡斥責自己。我又一次繃緊了表情。
每次他提到布萊恩，都變得越來越難受。就好像他的鬼魂一直盤旋在我身邊，看著我，測試我的反應，就像在逗弄一隻熊。我鼻子裡呼著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所有事情拼湊起來。我真的很努力不去殺了這傢伙，但他站在我面前，看起來就像想被揍一樣，這讓我很難控制。我的怒火就像霧，一片迷霧，讓我無法清晰思考。
「多姆殺了我弟弟。」我用緊繃的聲音嘶吼著，整理我的情緒，試著不要被湧出的情緒嗆到。
「他是我的同事，付錢叫我殺了你親愛的弟弟。」他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回答，差點把我逼到憤怒的黑洞裡。我呼吸了一下，又數到十。我看到他在修指甲，彷彿我不存在似的，我恨不得用我的指甲割開他的喉嚨。
我的右眼抽搐了一下，我努力保持著自制。我又一次狠狠地拍了一下。「這說不通。」
「為什麼呢？他瘋了，但他可是個有錢的混蛋。我理智又野心勃勃，但我卻是個窮光蛋。」
我笑出來。時機不太對，但還是很好笑。
「簡直是天生一對。」我厭惡地咕噥著。我感到厭惡，因為為了得到一些錢，這傢伙竟然會奪走一個青少年的生命。布萊恩只是一個青少年，他還沒滿18歲，那輛貨車就從不知哪裡衝出來，奪走了他的生命。
這些年來，我沒有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但就在幾天前，我發現有人可以怪。我的前青梅竹馬是導致我弟弟死亡的原因，而現在呢？有人聲稱是為了錢殺了他，聽命於多姆。
多姆真的能那麼不要臉嗎？他竟然會僱用一些瘋狂的混蛋來殺掉他的好朋友？這個想法讓我對多姆更加反感，而且已經是夠反感了。
難道女孩就不能休息一下嗎？我真的受夠了這一切的狗血劇情。一年前，我是一個正在經歷困難時期，努力應付弟弟最近因意外去世的女孩。
現在，我是一個非法街頭鬥士，在夜間的城市裡到處跑，為了幫一個朋友籌錢而戰，而且這還不算我才發現我的前青梅竹馬僱人殺了我弟弟，而那個人就站在我面前，而我之前對他手下留情，否則我早就把他揍死了。
我簡直要氣炸了。
「我給你35秒，告訴我為什麼我不應該現在就殺了你。」我的拳頭開始顫抖，但我把它們緊緊地壓在我的大腿上，指關節狠狠地壓在裙子的布料上。那傢伙甚至沒有害怕的感覺。他就站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我們是老朋友，在八卦哪個被他婊子女友劈腿的傢伙之類的。
突然，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的拳頭朝著他的下巴飛去，一聲令人作嘔的咔嚓聲迴盪在黑暗陰森的小巷裡。
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小小的呻吟，但決定忽略它，專注於手頭的任務。
「啊-啊-啊…」他喘息著，舉起他的食指，示意停止我的下一次攻擊，並彎曲它，好像他在指向我身後某物似的。
我的頭歪向一邊，我的思緒徹底混亂，而我一直盯著那根手指。什麼？
我慢慢地轉過身，面對著一個藍色的亞當，他被一個可能沉迷於健身的傢伙掐著脖子，因為光是他的手臂就比我身後那張臭臉的頭還大。
亞當的頭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被那傢伙捏斷，我能感覺到我的良心在看到這一幕時失去了理智。那傢伙要死了。
亞當的手指抓進了那傢伙的肉裡，但那傢伙看起來好像只是被討厭的螞蟻咬了一口一樣。
「放了他！」我朝著臭臉大喊，但他只是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現在，現在，凱西。現在是我佔上風，而你，應該最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你沒有發言權。」他嘲諷地笑了起來，這讓我內心翻滾，我能想像得到膽汁在上升。
「你想幹什麼，你這豬！」我厭惡地啐了一口，把我的目光在缺氧的亞當和沾沾自喜的臭臉之間來回切換。
當我看到亞當微微變紫時，我就能感受到恐懼在我體內滋生。我這次完全轉向臭臉，表現出我的不耐煩，而且懶得掩飾我站姿背後的瘋狂行為。
一個聲音穿透空氣，我僵住了，因為這聲音很熟悉。「好了，麥克。放了那個可憐的傢伙吧，他看起來好像要被你的體味給悶死了。」
我慢慢地轉向聲音的來源。一陣深呼吸劃破了夜的寂靜，但我被站在我面前的矮個子男人吸引住了。
謝天謝地，亞當還活著。
我看到一隻胖乎乎的手從他的眼睛上抹去了太陽眼鏡，我記得當時我變成了一個愛發牢騷的婊子，心想：「哪個腦子正常的人會在半夜戴太陽眼鏡？」
「混蛋，就是這種人。」我的良心咆哮道。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怒吼著他。我很確定上次我已經說清楚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我是他的老闆。」他指著我身後的臭臉，我的下巴掉了下來，我的臉也皺成一團，滿臉困惑。
「等等，等一下。我以為多姆命令你殺了布萊恩，但你給那個禿頭工作？」我用困惑的語氣問臭臉。
「在多姆試圖在那個『放火燒掉殺手的家』的事件中殺了我之後，我就辭職了，可能是為了清除所有證人。所以我心想，為什麼不去追那個他迷戀的女孩，然後我找到了這個有錢的混蛋來資助我的那些小把戲。」他苦澀地評論道，我能聽到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仇恨。
「所以我們把事情弄清楚，你為多姆工作，殺了我弟弟，而且差點殺了我，但後來又幾乎被多姆殺了，所以現在你打算透過把我當成籌碼之類的方式來報復他，而且也為這裡的禿頭工作？我說對了嗎？」我大聲說著，複述著那些慢慢滲透的事情。
他點點頭。「答對了。」他用這麼隨便的語氣說，讓我想要把他眼珠子挖出來的慾望在我心中滋長。
「而且穿著西裝和花哨的褲子，你又是另一個瘋子。」我猜測著，當他皺眉時，我感到有股衝動要打自己，試著再次回想所有事情。
「很高興見到你，凱珊卓。很高興能和你聊天，但我們來這裡的唯一目的是要通知你，我們正在看著一切，約翰遜小姐，一切。」
他這麼說，讓我的脊椎一陣發冷，我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想把這種感覺甩掉。
我的腳紮根在原地，我眼睜睜地看著這三個人離開了小巷，留下了一個目瞪口呆的少女和一個還在撫摸著自己脖子的受創傷的少年。
我的人生到底在哪裡拐了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