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回過神之後，亞當提議我們繼續夜遊，去廣場晃晃，因為天氣超棒的。
亞當勾著我的肩膀，我們快走到廣場了。那裡超熱鬧的，人聲鼎沸，還夾雜著音樂聲和遠處的喇叭聲，如果你仔細聽的話。
走到廣場中心，那些巨大的廣告牌矗立在我們面前，其中一個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看到大螢幕時，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上面有我和小歐利、寇爾的三個繼兄弟和其他孩子們。那是我們的一張抓拍照，大家都笑得合不攏嘴。
那個廣告牌是宣傳我每三個月舉辦一次的募款活動。我以前在雜誌和報紙上見過類似的照片，但這個超大的。
我感覺亞當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肩膀，把我拉得更近，淚水再次充滿了我的眼睛。我繼續盯著廣告牌，腦海中閃過對布萊恩的回憶。
~ 倒敘 ~
我坐在沙發上，告訴布萊恩多姆怎麼跟我告白的，說他比普通朋友更喜歡我。
「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我。我不特別；我只是平凡的凱西。我沒有學校裡那些女孩那麼漂亮，也沒有那種魅力，為什麼是他？」我自言自語，感覺有點傻眼。
瞬間，布萊恩跪在我面前，嚴肅地看著我。
「嘿，我跟你說過什麼關於美貌和人的事情？」
我看到他有多嚴肅，就移開了視線，因為我知道他討厭我開始討厭自己。
「美貌在內在。」我背誦著，聽他講過一千遍了。
「——在心裡。」他接話，溫柔地微笑，把兩根手指放在我的心臟上方。
「但我真的也有嗎？我是說，認真的。我對學校裡的那些女孩有殺人般的、報復性的想法。我真的有一顆純潔的心嗎？」我問他，說出了我最深層的恐懼。
也許我沒有布萊恩想像的那麼天真，也許我是個隱藏的精神病患者。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質疑著自己的純真。
「這只證明了你也是人，因為我們就是這樣的。我們都有自己的惡魔，但我們有選擇權去聽從他們還是戰鬥他們。而你，小妹，是最堅強的戰士，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布萊恩說。他語氣中的真誠清晰可見。
「你每天都帶著微笑，即使生活把你打倒，而那個微笑反映了內在的美。你很有本事幫助別人，即使他們是潛在的在逃犯。」布萊恩在句末皺眉，我忍不住笑了，覺得他很荒謬。
「我不知道你的心是否像它可能的那樣純潔，凱西，但我只知道你有一顆很大的心。等我們長大後，我會像個瘋子一樣跑在街上，指著上面有你臉的廣告牌，驕傲地對路人尖叫『那是我妹妹！』」
我回想起這段回憶，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我忍住哽咽。我唯一的遺憾是沒能早點實現這個願望。我知道我很幸運，也很幸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能取得這麼多成就，有能力回饋社會，但當我意識到我遲到了時，我的胃裡仍然感到一陣熟悉的緊繃。
我知道對過去的自己抱持這種情緒是不切實際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希望我能早點實現這個夢想，這樣我哥哥就可以在那裡與我分享這一刻了。
但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些東西深深地觸動了我，我抬頭望著天空，想知道他們所說的關於星星是逝去的人的靈魂是否是真的。
那是布萊恩的感覺嗎？
他是不是在告訴我，他和我在這裡？他沒有錯過這一刻？
我不記得我從小被教導的任何宗教教義，但在那一刻，一切都拋諸腦後。我只是知道，在那時，相信我的哥哥在那裡，與我同在，帶給我巨大的安慰，我永遠不會用任何東西交換。
就像他說：「別擔心，小妹。我也看到了。你做的一切都不算晚。一切都會按照它們自己的時間發生，而那個時間就是完美的時間。你做得很好。」
我很清楚，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良知所編造的幻覺，以撫慰我所感到的遺憾和內疚，但僅僅是布萊恩可能真的看到這一切，在那裡見證這一切，以任何形式，就足以讓我的眼睛流淚了。
我胃裡的結解開了，我感到一陣寧靜。
他一直相信我。他從未懷疑我會成為一個偉大的人，並在這個世界上做好事。
我注視著星星，儘管我有所懷疑，不知道該看哪裡。
「我做到了，布萊。」我向空中低聲說道。我靠在亞當的胸前，盯著廣告牌，周圍的噪音都消失了。我感到很滿足，眼淚繼續從我的眼睛裡流出來。我沒有擦掉它們，讓自己感受一次被愛。
希望你在上面看著。希望你為我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