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內心哀嚎，意識到我剛剛在今晚第二次承認了什麼。我坐在亞當對面，從托盤上拿起漢堡，打開它，用吸管戳了戳飲料的塑膠蓋。我喝了一大口，讓蘇打水刺痛我的口腔，享受它順著喉嚨流下的感覺。我抬頭，把牙齒埋進漢堡裡咬了一口。亞當盯著我，眉頭緊鎖，嘴裡叼著一根薯條，慢慢咀嚼著，陷入沉思。「怎麼了？」我吞下食物，又喝了一些蘇打水後問道。他對著我搖搖頭，露出一個好笑的微笑。那是一種讓你質疑自己，後悔開始對話的惡作劇。「有人吃醋了。」他取笑著，我能感覺到臉紅起來，讓我把目光移開。哪裡都好，就是不要看他那張佈滿酒窩的臉。「我沒有吃醋。」我弱弱地試圖為自己辯解。我很尷尬，因為首先，他甚至不是我的男朋友。該死，我甚至不確定他是否喜歡我。我只是平凡的凱斯，而他是他。去搞清楚。我是那個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女孩，而他幾乎擁有所有的聚光燈。他是金童，而我是小飛象。也不是可愛的那種。「你媽昨晚又收到了另一個裝滿錢的信封。」他大聲宣布，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能感覺到我的心跳加速，我挑了挑眉毛，試圖表現得若無其事。「哦？」他害怕地點點頭，沒有意識到我試圖平復呼吸的嘗試。我太糟糕了，演戲。「是的，自從開始收到錢以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我忍不住擔心這錢是從哪裡來的，更重要的是，是誰給的。」我開始瘋狂地思考。他發現了。該死，他發現了。他知道是我。他不會讓我再打了。或者更糟的是，他不會再接受任何錢了。突然，就像這樣，一根薯條飛來，打在我的額頭上，把我從沉默的焦慮中喚醒。「不要那樣盯著，這讓我毛骨悚然，你這個怪胎！」他用玩味的語氣取笑著，令人驚訝的是，我甚至沒有因為這個稱呼而感到被冒犯。畢竟，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確實介紹自己是個怪胎。「混蛋。」我決定玩「誰得到最後的侮辱」的遊戲。「婊子。」「人妖。」「蕩婦。」「混蛋。」「蠢蛋。」「他媽的白痴。」我對這個假裝喘不過氣來，他抿著嘴唇，試圖忍住笑聲。「戀童癖！」我假裝恐懼地喊道，他似乎再也受不了了。他爆發出一陣笑聲，讓我也加入了一陣傻笑，眼淚開始因為我笑得多麼厲害而流出來。「好吧，你贏了。」他退縮了，我得意地笑了笑。打敗了，你們這些混蛋。他喃喃自語著，目光掃視著我的臉，細細品味著我臉上的每一個細節。我的臉因笑得太厲害而泛紅，我可能紅潤的臉頰因我的微笑而疼痛。「凱珊卓·強森，我想我可能愛上你了。」就這樣，我的世界凝固了，一切都靜止了。我被我的飲料嗆到，試圖吸收他剛才說的內容。他剛才向我表白了嗎？什麼？我睜大眼睛，長時間地盯著他。「再說一次？」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重複了他的聲明，讓我的心跳加快了幾拍。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垂死的錦鯉。當我終於想出一個像樣的句子並準備大聲說出來時，有人打斷了我，讓我的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不。不要現在。不是今天；隨時都可以，就是今天不行。你不能這樣做，我內心向命運女神喃喃自語，但我意識到，命運女神就像這個詞的意思一樣殘酷。我轉過身去，面對刻在他煩人臉上的熟悉表情。「啊，煩人的小鬥士小姐，」他粗聲粗氣地打招呼，我起身轉身，咬緊牙關，準備好戰鬥，因為我面對著一個非常熟悉的性別歧視的傢伙。這個傢伙真不要臉，我想，凝視著我在比賽中上一場比賽的對手的眼睛。好吧，去他的，我想，當亞當決定為我回答他的問題時。「你他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