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下次，換我開。」
「沒有下次了。」我不爽地低吼。又不是我的錯，傑克一直在惹我。畢竟，他根本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他笨到決定把莫妮也帶來。
「拜託，凱斯。你不能生他的氣，我賄賂他跟我來的，你也不能怪我擔心。我們上次見面是在卡拉的葬禮上。然後就是那件事，你完全把大家都推開了。我想花點時間跟我的表妹相處有錯嗎？」莫妮碎碎念，我嘆了口氣，把手無力地放在方向盤上。
「這不是問題，莫。這根本算不上什麼相處時間，我們正在參加街頭格鬥比賽，還是非法的，我可以補充一下。」她和我都知道這離表姐妹間正常的相處時間差遠了。
老天知道當我發現他們在我客廳裡等著，還聲稱他們今晚要當我的忠誠夥伴時，我有多麼抓狂。
我聽到莫妮對我理論上的發言嘆了口氣，對毫無意義的爭論感到厭倦，反正我們也到了。現在沒有退路了，除非我叫計程車，把他們趕上車。
莫妮的車門是最先打開的，而傑克的車門是最後一個。我趕忙跟在莫妮後面，試圖保護她，不讓陌生人的目光轉過來看著。如果說我因為我在地下世界的名聲而沒有受到任何注視，那是在撒謊，但你不能指望我讓他們記住莫妮的長相，然後跟蹤她到她的臥室，在她睡覺時盯著她看。
我不是偏執狂也不是悲觀主義者，我只是小心謹慎，擔心我的寶貝表妹。拜託，你是一個非法的街頭鬥士，有黑幫在追捕你。直視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會為任何你愛的人做同樣的事情。
我想也是。
這個地方像往常一樣擠滿了人，而且因為在我確定莫妮和傑克安全之前，我不能離開他們，所以我引導他們穿過正在為他們下注的格鬥士歡呼和叫喊的人們的汗流浹背的身體。
我把他們安置在一個黑暗而幾乎荒涼的角落，在那裡他們將被藏起來，並且仍然可以觀看正在發生的事情。
在我離開之前，我確保傑克知道這個地方有多危險，以及他需要有多小心才能保護莫妮免受任何變態老傢伙的侵害。
在我走向尋找李維之前，我輕輕地握了握莫妮的手，手裡拿著我的手機，撥了他的號碼，而我的眼睛在人群中遊蕩。當我開始放棄並決定自己去後門時，他從我身後跳了出來。
我猛地一震，立刻做好準備，要給我的襲擊者造成嚴重的痛苦，然後才意識到那只是親愛的李維。
「怎麼了，小不點？」我輕聲對他輕快的語氣低吼，在他嚇了我一跳之後，我繼續往前走，讓他跟著我。
「只是因為你高得離譜，李維，並不代表我很矮。以我的年紀來說，我算很高了，你這個老傢伙。」我反駁道，引來他一陣大笑。
「五歲的年齡差距並不能讓我變成老傢伙，小不點。」他咧嘴一笑。
我們終於到達了後門，像往常一樣，一個身材魁梧的傢伙正用石頭臉守著門。我們出示了通行證，他為我們打開了沉重的大門。我們溜進去，去了更衣室，開始我們的熱身運動。
「所以你今晚要打架嗎？」李維點點頭回答我的問題，同時伸著腿。
「在你贏了之後。」我對他的話笑了笑；太積極了。舒適的沉默包圍著我們，我們繼續伸展，直到李維決定我今晚的戰鬥需要最後一個提醒。
「皮克斯，記住今晚的戰鬥會比你之前的戰鬥更殘酷、更無情，所以你真的需要在外面全力以赴。」我點點頭。我怎麼會忘記，在這次比賽中，我上次的戰鬥迫使我弄傷了一個男人的癒合腿，這導致一個憤怒的大哥熊。
我顫抖著回想起那段記憶，那一晚當我的對手本可以把我打成肉醬，如果我不掃他的腿的話，那種恐慌的模糊感覺。那是一次險勝，想想這只是一個熱身，就在我身上激發了焦慮。
更糟的是，李維竟然為我看起來真的很緊張。李維大人根本不會「緊張」。他不是變得自負就是擔心；僅此而已。所以看到他真的為我緊張，就像在我腦海中設置了一個響亮的警報。
你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偉大的李維為其他人感到害怕。他甚至在涉及到自己的時候都不會害怕。我不知道是該害怕自己的生命還是感到榮幸。
我重新進入，看到他厭惡地盯著我。
「你能不要再分心了嗎？這很嚴重。我沒有任何願望，想把你的葬禮偷偷溜進我已經排得滿滿的行程裡，皮克斯。」
我嘆了口氣，勉強點點頭。他認為我沒有聽他的，因為我把事情看得太輕了，而這與我腦海中真正發生的事情完全相反。
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我重新參加這個比賽並不ok。我唯一的動力消失了，缺乏動力和腎上腺素的減少只能讓你死在那個競技場。
我顫抖著呼氣，試圖不要讓我的膽怯穿過我為自己製作的石面具。
當我設法把我的謹慎降到最低程度時，敲門聲讓它加快了十倍。我大聲呻吟，我想在另一邊的人把它當作打開門的信號。
「輪到你了，走吧。」那個女人說道。她的耳機像往常一樣插在耳朵裡，我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大腿，然後雙腳站立，把我的煩惱拋到一邊。
向自己承認感受會讓它變得比否認它們更真實，這就是我所做的。
我在腦海中吟誦著一句小小的咒語，花了些時間才真正聽取了它的聲音，並屈服於這些話。
「你很堅強，你能做到。你能做到。你夠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