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幾個鐘頭後，我從醫院出院了，跟著瓊斯一家回家。明天要上學。很難解釋我看起來像是被公車撞到一樣，但我不能再缺課了。好消息是，我的第一堂課下午才開始，這讓我可以在瓊斯家休息。我懷疑亞當今晚不會回家，畢竟醫院裡發生了那些事，我鬆了一口氣。不管他有多混蛋，他還是戴著我曾經愛過的那個人的面具，我沒辦法忽略這一點。即使我知道這已經不是我的亞當了，還是很痛。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覺到我的疲憊感正在追上我，但還沒完全準備好要沉沉睡去。我望著房間的天花板，想知道是否有一天亞當會再次好好地記得我。我對自己感到沮喪，因為我那次打了他，他已經開始記起一些事情了。也許如果我沒有第二次那麼用力地打他的頭，他現在就想起來了，也許我就能把他找回來了。我沮喪地呻吟著，這根本沒有幫助。就像我餵給自己太多希望，當事情沒有按照我想要的方式發展時，我會被狠狠地摔回現實。我必須把頭腦從雲端拉出來，面對目前的現實。亞當不再愛我了。他愛上了那個女巫琪亞拉。我伸出手臂，感覺到我痠痛的肌肉在尖叫。我用手指抓住頭上的枕頭。把它拉下來，把它壓在我的臉上，用它來掩蓋我的尖叫聲，尖叫聲變成了啜泣。天啊，看看我。可悲地為了某個男人哭泣。布萊恩會感到羞愧的——就在他揍亞當一頓，因為他傷了我的心之後。這不是他留下的凱西。我放開了布萊恩，我想在我和亞當在一起的某個時候，我已經接受了布萊恩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我相信他在那裡很開心。我相信亞當是對的，他說布萊恩可能想不到比拯救他那麼愛的小妹妹更光榮的死法了。一路走來，我發現只要我記得事情是這樣的，我就能和它一起生活。只要我相信布萊恩在天堂裡很開心。在過去的幾年裡，我一直把布萊恩的死看作是一件悲傷的事情。看到我父母在他死後悲痛欲絕的樣子，面對麥迪遜惡毒的話語，看到人們發現發生了什麼事以及事故發生的原因時，他們對我投來的那些醜陋的目光。亞當幫助我意識到，布萊恩的死為他的靈魂進入一個更好的地方，一個腐敗程度更低的地方鋪平了道路。如果沒有亞當，我就無法達到那種平靜的狀態，我非常感謝他。我有一半的心思把所有這些眼淚都歸咎於荷爾蒙，但我無法否認，在內心深處，我仍然對亞當一直在做的事情感到不開心。如果不是琪亞拉現在和他在一起，也許情況不會這麼糟。如果她，就算可以這麼稱呼她，是另一個女孩，一切都變得更糟了十倍。我吃醋了；儘管我不想承認或表現出來。我內心深處有一個瘋狂的想法，相信有一天亞當會完好無損地回到我身邊。他會離開那個蕩婦，恢復我們之間的記憶，然後回到我身邊。花了這麼長時間，我才終於意識到這是不健康的。以前的我甚至不會想到這個想法，但我想自從亞當走進我的生活以來，很多事情都變了。我需要放棄他會恢復記憶並回到我身邊的希望，因為他一天沒有做到這一點，對我來說就好像是一道鞭子。我支離破碎，我認為我無法再忍受一個星期的希望。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我轉過頭看著右邊的門，試著不要動身體的其他任何肢體，因為其他一切仍然很痛。門打開了，走廊裡的一道微弱的光線穿透了黑暗。當我看到是誰時，我把頭轉回原位，繼續盯著天花板。「妳感覺怎麼樣？」亞當問道。我想聳聳肩，但決定放棄。「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家。」我說，我看到他在我的視線角落裡聳了聳肩。「我也不這麼想。」他嘆了口氣。我感覺到床在我腳邊稍微凹陷，這讓我瞥了他一眼。我可以看得出來他保持著距離，我很感激這一點。我就在這裡，思考著要放棄我感受到的希望，然後他出現了，重新點燃了那種希望；多麼可悲啊。我想我對他不太歡迎，因為他繼續說下去，試圖為他的出現辯解。「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我開始想起我過去的片段，包括妳。幾天前，我開始越來越少地想起，但我只是不想讓倒敘停止。我不想忘記任何事情。」亞當聽起來很沮喪，我感到心中的冰融化了。「拜託，幫我記起來。」我可以聽到他聲音中的絕望。我試著把自己抬到坐姿，好好看看他。我靠在枕頭上，看著亞當的眼睛。「你想知道什麼？」我問道。我希望他記起來，所以我也可以幫助這個過程。「我一直在倒敘。我們躺在這個鋪著地墊的地上，只是在聊天。那天晚上，天空佈滿了數百萬顆星星。我記得我們旁邊燃燒著一小堆篝火。我們正在吃棉花糖，但我記不起我們為什麼在那裡。我們顯然在森林裡，但我記不得搭建任何帳篷。」我只記得我和亞當一起去過的一次露營旅行。「我們去了山上露營。我們確實搭了兩個帳篷。你帶我到那裡是為了向我求婚。」我說道。在他處理了我說的最後一件事後，我們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也許我不應該提到最後一部分。但我的確希望他能記起來。「我可以問妳一件事嗎？」我猶豫地問了幾分鐘後，在考慮了幾分鐘之後。亞當簡短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用拇指揉了揉眼睛。「妳為什麼不相信我和琪亞拉的事？妳為什麼認為我會因為嫉妒和佔有慾而說謊？」我問道，沒有掩飾任何情緒。我太累了，無法掩蓋我的感受。沉默了片刻之後，亞當搖了搖頭，站了起來，走了出去。這就足夠了，我內心的弦就斷了。他根本不在乎去思考這些問題。我破碎地想著。有了這個想法，我感覺到我心中最後一絲牽掛，因為我強迫自己放棄了那種希望。亞當永遠不會回到我身邊，然後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