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轉頭，瞪大了眼睛，看到站在那裡的人是誰。潘妮洛普在她腳上挪動，玩弄著她的手指。她在我的視下垂下了視線，默默地畏縮了一下。「你想幹嘛？」我的語氣很兇，但我已經不在乎了，而且我還沒完。我永遠不會結束。「你還想怎麼樣？還不夠嗎？你可以叫索尼婭去死。你可以回去找她，告訴她最好小心點，因為我不會再保持沉默，看著她拿我哥哥當誘餌來嘲弄我。你可以告訴那個他媽的婊子滾出我的生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咆哮著，她聽了我的語氣後畏縮了。我已經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我不會再站在一旁，讓她讓我感覺像坨屎。尤其是在她提起布萊恩特的時候。去他的沉默。這次，我要反擊，而且這次，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会輸。「那個陌生人從來不在那裡，對吧？」她小聲對自己說，但我眯起了眼睛，怒視著她的頭頂。要是眼神可以殺人就好了。「你敢提起，這跟你無關了。」我冷冷地告訴她，轉身背對著她，從陽台往外看。我知道她指的是我編的故事，關於我那天晚上是如何在伏擊中倖存下來的。我聽到腳步聲靠近，但我懶得叫她停下來。我太累了，懶得理她了。已經過去幾年了。他們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他們會厭倦的，」他們說。「他們最終會停止的，」他們說。好吧，去你的你這些裝模作樣的蜥蜴，看看我現在正在經歷什麼。「那天你救了我的命，」她輕聲說道，我內心的一切都想全盤托出。是我把危險帶給她的；我很危險；她不應該和像我這樣的人混在一起，因為我會對她產生不良影響。我是個麻煩製造機。我想起那天晚上的夢，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今天早上我醒來，感覺像坨屎，而且看起來也像坨屎。但我還是閉上了嘴。只要錯一步，一切都會被揭穿。她是個威脅。她是敵人的同夥。和那個唯一的目標是讓我的生活變成煉獄的女孩在一起，而且沒有明顯的原因。「我知道你在走廊裡聽到了我和索尼婭的談話。我不知道你聽到了多少—」「我已經聽夠了。」我打斷了她，瞪著我們下方遠處的草地，但她繼續說著，好像我根本沒說過一句話。「我想為你澄清一下。是的，我加入了索尼婭的朋友圈—」「更像是一群母狗，」我諷刺地說道，她明顯地畏縮了一下，但沒有否認。「我無法為我的朋友們所做的事情辯護，而且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為它們辯護。」「那你來這裡幹嘛？」我猛地說道，對所有繞彎子的事情都失去了耐心。「重點是，是的，我之所以和你交朋友，是因為索尼婭想拿些東西來對付你，但我什麼也沒給她。我親眼目睹了你為那個在半夜打掃街道的老人所做的事情，以及你為我所做的事情，」她解釋說，聽起來很渴望得到我的理解。我又想起了那個老人，想起了看到那個疲憊不堪的人掃街的景象，我的心裡也產生了那種感覺。我尋找著那種熟悉的感覺，任何可以幫助我戰勝這種背叛和憤怒的糟糕感覺的東西，但我什麼也沒找到。我冷冷地看著她，我的臉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還是朝她挑了挑眉，表現出挑戰的意味。「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說的任何話？」一絲希望點綴著她的臉，照亮了她，她傾斜著身體，面向我。「因為你救了我的命，」是她唯一的回答，好像世界上所有問題的答案都那麼簡單似的。我對她的回答嗤之以鼻，「這幾乎什麼也沒改變。」她皺起了眉頭。「是的，改變了。」「不，沒變。」「變了。」「沒變。」「變—」我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之間幼稚的爭吵，我皺起了眉頭，伸手去掏口袋。「喂？」我衝著手機喊了一聲，舉起手示意潘妮洛普不要說話。「認真的，派克斯，你得好好檢查一下你的屁股，誰知道莫法特的屍體會對你的理智造成什麼影響。」雷維的聲音從線路裡傳出來，我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我有點忙，哥們。」我對提到雷維的名字閃爍其詞，因為潘妮洛普的耳朵幾乎都在偷聽電話。「好吧，好吧，冷靜點。我只是想提醒你今晚的事。你應該在 9 點左右到達那裡，不要遲到。」他的語氣很輕，但隱藏著嚴肅，儘管我的良心冒出了一句諷刺的話，但我還是把它咬了回去，並以一句「好的」結束了通話。「你今晚 9 點要做什麼？」我感到一股煩躁在我心中湧動。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跟你沒關係，」我猛地說道，然後轉身跑回了大樓，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潘妮洛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