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擺弄著我的手指，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我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但這可能要歸功於他嚇跑了所有靠得太近的人。我不能怪他沒有預料到這一點，也嚇跑了他。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打擊。我從未想過，我們認為是家人的人，會對我產生這些荒謬的感情。這可能是當時的情緒，但我們永遠無法百分百確定。「他告訴我他愛我，而且他很清楚，他指的是比兄弟姐妹之愛更深層次的東西，」我強調說。布莱恩特皺起了眉頭。我們的家人一直關係密切。所以，Dom 突然像這樣告白，真是令人震驚。他知道我不喜歡任何人，而且從未對任何男人動心過。「別擔心，我會處理的，」布莱恩特向我保證。當那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臉上的血色都褪去了，立刻轉身看著他。任何足夠了解布莱恩特的人都知道，只要他認為有必要，他從不排除暴力。我不太喜歡因為他們顯然對我產生的愚蠢迷戀而失去一個朋友的想法。這是一個愚蠢的方式，任何人都可以失去一個如此親密的朋友，他們幾乎就像家人一樣。「Bry，答應我你不會做任何蠢事。無論他做什麼，他都是家人，」我懇求著我的哥哥。我不想他傷害任何人。無論我對 Dom 當我男朋友的想法有多厭惡，我都不希望我的任何朋友受到傷害，即使他們表現得非常愚蠢。他搖了搖頭。「我不會傷害他，妹妹。我只是和他談談，我保證。」我看了一眼他的臉，嘆了口氣。我想我只好指望他的話了；現在。如果他要揍 Dom，我就無能為力阻止他了。他比我大了兩倍，甚至可能三倍。「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我。我不是什麼特別的人，只是普通的凯西。我沒有學校裡那些女孩的美麗，也沒有魅力，那麼為什麼是我？」我低聲說道。我不是故意那麼大聲，但顯然，我還不夠含蓄，因為下一秒，布莱恩特就已經跪在我面前，帶著責備的表情。他把自己塞進了咖啡桌和沙發之間的小空間。「嘿，我跟你說過關於美麗和人的事了嗎？」他嚴肅地問道，可能聽膩了同樣的抱怨，一次又一次。我避開了視線，避開了他的視線。我對讓他聽到同樣的抱怨，並導致他背誦他告訴我數百萬次的那段話感到很抱歉。「美麗存在於內心，」我搶在他開口之前說道。「——在心裡，」他為我補充說，微笑着，同時把兩根手指放在我心臟上方。在過去的一年裡，他每天都這樣告訴我，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想給我洗腦之類的。但如果我們要誠實，我們都知道，在內心深處，我們是人，我們註定會忘記內在美會影響人們的外表。我們只需要一個人來提醒我們，美不應該是膚淺的，而布莱恩特對我來說就是那個人。我無法想像沒有他我會做什麼。他是我的支柱。「但我也真的有那種東西嗎？我的意思是，說真的。我對學校裡那些女孩有殺意，也有復仇的想法。我甚至有內在美嗎？」那時，我的眼裡噙滿了淚水，我準備放手了。當布莱恩特在我身邊時，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壓抑情緒的人。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在仔細斟酌他的用詞。他知道我當時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這只證明了你是一個人類，因為我們就是這樣。我們都有自己的心魔，但我們有選擇聽從它們還是與之抗爭。而你，小妹妹，是最堅強的戰士，也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他用如此真誠的話語說道，幾滴眼淚從我的眼眶中滑落，他的話深深地觸動了我。我伸出手，把他擁入懷中。天啊，我做了什麼好事讓你給我這樣一個了不起的哥哥？請讓我知道，這樣如果有人讓時間倒流，這將是我做的第一件事。他把嘴唇印在我的太陽穴上，然後繼續低聲安慰的話語。「你每天都面帶微笑，即使世界讓你沮喪，而那微笑反映了內在的美麗。你有能力幫助人們，即使他們是在逃的潛在罪犯，」我皺起了眉頭。「嘿，我沒那麼笨！」我假裝打了他一下。「我不知道你的心是不是夠純潔，妹妹，但我只知道你心裡有一個很大的心。等我們長大了，我會像個瘋子一樣跑來跑去，指著廣告牌上你的臉大喊『那是我妹妹』，自豪地對路人說。」布莱恩特繼續說，到最後，我的眼眶再次聚集了淚水。『蠢貨 Case。我不會哭的。我不會哭的。』我在心裡默默念著，輕聲抽泣著。布莱恩特笑了笑，搖了搖頭，同時擁抱了我。我幻想著他做著他剛才描述的事情，發出一陣顫抖的咯咯笑聲。我知道如果這會讓我開心，他真的會這麼做。在內心深處，我知道他會為我做任何事。他是沒有我就會迷路的哥哥。我猛地從被子裡跳了出來，我聽到背部發出幾聲咯咯的聲音。我的臉上已經沾滿了淚水，我只能盯著我的手。我從沒想過我會夢到那天。我的夢想一直圍繞著那場車禍，我醒來時感覺自己好像被關在牢裡一樣。但是，我剛才做的夢並沒有好轉。想起我的哥哥是多麼珍惜我，這讓我想起了懷舊之情，我可以感覺到一股新的淚水湧來。有人是那麼愛我，而我卻失去了他們，因為我太固執了，因為我太想去一個根本不值得去的愚蠢派對了。我甚至沒有像那天那樣最後一次擁抱他。我從未告訴他他對我有多重要。黃先生坐在我旁邊，我開始因為這個記憶而哭泣。「沒事 Xiăo Fú，發洩出來吧。」我把臉埋在被子裡，而他仍然抱著我。這個夢感覺是如此的生動；好像昨天才發生的。我可以回想起他那天買給我的冰淇淋的味道，就在那之後，為了安慰我。我知道布莱恩特那天是多麼努力地遵守了他的諾言。我知道他試圖說服 Dom 放棄對我的迷戀，這樣我就不必感到不舒服了。但布莱恩特現在永遠也無法遵守他的諾言，說他將來會自豪地告訴人們我是他的妹妹。那是我想必須沒有的東西，這個意識打碎了我。光是想到就讓我的心痛得無法忍受。為什麼世界要如此殘酷，上帝？一直以來，黃先生都跪在我的身邊，盡力安慰我。「我也很想他，Case。他是一個很棒的孩子，我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但他現在在一個更好的地方；遠離這個腐敗的世界。他希望你現在放下。」我搖了搖頭，我不可能讓布莱恩特走。他就是我的全部，即使現在，他仍然是。去他的吧，他們都怎麼想。他是我的支柱，我不會讓他走的。永遠。突然，我們聽到敲門聲。黃先生緊張起來，看著我。「你叫人了嗎？」我的心開始跳動得很快。如果他沒有邀請任何人，那會是誰呢？當我搖頭時，他示意我保持靜止——但當然，沒有人真的這麼做。黃先生從蹲著的位置站起來，走了出去。我擦乾了我的臉頰。眼淚立刻停止了流淌。我跟著他走到前門，看著他繞到廚房，拿著一個平底鍋和一把刀出來。「這個人知道他在做什麼，」我的良心開玩笑地說著，我看了看那個平底鍋。他把它遞給我，轉動著刀。他舉起食指，按在嘴唇上。我回敬地點點頭，舉起平底鍋，準備隨時揮舞。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擰了擰。我試圖忍住我的戰鬥口號，因為我們都知道那是在每部電影裡他們做錯的事情。我準備揮舞平底鍋，但在空中停住了，一個熟悉的臉孔和聲音向我們打招呼。「哇，哇！等等。Pix，是我！」我立刻用我的平底鍋擋住了刺向罪犯的刀。聲音在寂靜的樹林中迴盪。黃先生看著我，完全迷惑不解，但我只能困惑地盯著我面前的男人。「Lev？你到底在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