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超想縮成一團，感覺像隻被困住的小老鼠，但我拒絕向我軟弱的那一面屈服。如果我讓自己沉溺在自怨自艾中，我就永遠爬不出來了。下一場比賽是三天後，而且會是準決賽前的最後一場。如果我沒緊張到爆，那才是在說謊。我超接近了。我需要打進決賽並贏得這場比賽。我不能讓別人承受我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傷害。我會贏的。幾個小時後我醒來，只是想吃冰淇淋。我立刻起身，檢查了我的冰箱，才發現我的冷凍甜點都賣光了。我沒花太多時間準備，就出門去補貨了。我開車到最近的便利商店，大約 15 分鐘的路程，我知道在那裡可以找到 Ben & Jerry's。來吧，我的寶貝們。我推開玻璃門，走過走道，來到商店後面的冰箱區。我正在瀏覽冰箱裡的內容物，試著找到我最喜歡的冰淇淋桶區，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孩子們的尖叫聲。我稍微轉過身，瞥了他們一眼，正要回去管自己的事時，我認出了他們。他們是常跟柯爾混在一起的孩子。我立刻僵住了，環顧商店，看看他們的哥哥在哪裡。幸運的是，我哪裡都沒看到他。我輕輕地嘆了口氣，鬆了一口氣，然後才考慮要不要去跟孩子們搭話。我想知道更多關於對手的弱點。我通常不是那種為了自己的個人利益而勒索別人的人；特別是現在我有被勒索的經驗了；但我的家人和所有我愛的人都指望我。任何我可以從柯爾身上獲得的有價值資訊都可能至關重要。我盯著那些孩子。那個女孩，我猜她是最好接近的一個，她有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和天真的表情。但她看起來不太可能知道柯爾的事，因為她看起來只有 4 歲，那個年紀一切都圍繞著她自己的小世界。看起來最大的男孩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戒心。這表明他知道他哥哥在做什麼。沒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一個和他同齡的孩子會如此謹慎。這些孩子由一位女士陪同，她的年齡從她眼角和嘴唇上的皺紋可以看出。她對小女孩微笑著，而另外兩個男孩則四處尋找各種不同的糖果。在我繼續制定如何接近這個家庭的計畫之前，那個小男孩注意到我在看著他。一看到我，他的眼睛就睜大了。我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害怕他會知道我偷偷審問他們並提醒他的家人我的存在的意圖。他不可能知道我的意圖，除非他有超能力，但這並沒有阻止我的腦袋假設他知道了。我所有的擔憂都消失了，他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向我跑來。我可能看起來很驚訝，但我想這並沒有讓他害怕，因為他直接衝向我，幾乎無法阻止自己，差點撞到我。我扶著這個小傢伙。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是永久性的。「我記得你！妳是那個在公園裡的女孩！」他跟我打招呼。我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他在背包裡把我的錢包還給我。我朝他笑了笑，並點了點頭。「我也記得妳。妳在我弄丟之前就幫我把東西還給我了。謝謝妳。」我感謝他，稍微弄亂了他的頭髮。這個小傢伙開始臉紅，然後對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亞歷克斯？你在那裡做什麼？別打擾這位女士，來挑你的零食，不然妳就什麼也吃不著。」那位女士喊道，然後對我露出溫柔的微笑。「對不起。」那位女士對我說，亞歷克斯跑回去找其他正在挑選零食的孩子。「沒關係。」我朝那位女士笑了笑。我決定碰碰運氣。我祈禱我沒有引起那位女士的任何懷疑，我問了她一個問題。「他們是您的孫子嗎？」我問她。她輕輕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來回答我的問題。「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的嘴巴稍微張大了，表示震驚，然後才恢復正常。那位女士對我的反應笑得更厲害了。「我經常聽到這種話。事實是，我以前是他們的寄養媽媽，然後我決定不能讓他們回去。所以，我收養了他們。」她告訴我。我試著盡快處理這件事，試著盡我所能地把點點滴滴串聯起來。在她問我更多問題之前，她搶先一步。她看著孩子們在商店裡跑來跑去，互相玩耍，她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在你幾乎沒有任何財務穩定性的時候，收養這三個孩子可能不是個好主意，但妳知道嗎？我不後悔。他們是我的天使，我愛他們，就像我愛我的親生兒子一樣。」她嘆了口氣。她對孩子們的愛慕之情是顯而易見的。在她說了這句話之後，事情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這位女士可能是柯爾的媽媽，而這些孩子是他的兄弟姐妹。這位女士的確看起來夠老了，可以當柯爾的媽媽，但她友善的眼神讓我內心的罪惡感越來越重。我毫不懷疑，有這樣一位母親的人會成長為一個溫柔的人。她對孩子們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愛，即使這些孩子不是她的親生孩子，也暗示了她一定有多麼愛自己的骨肉。我毫不懷疑柯爾的行為是我造成的。我感覺自己哽咽了，我對柯爾所做的事情的罪惡感像波浪一樣向我襲來。我無法向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女士隱藏我濕潤的眼睛，但我盡力揮去她的擔憂。「看到妳對這些孩子的愛是多麼令人感動。」我告訴她，只是說了半真半假的話。我很快就離開了，早就忘記了冰淇淋，衝回我的車裡。我打開車門，滑進駕駛座，我盯著方向盤看了很久，試著不要崩潰。但沒過多久，我感覺到眼淚開始從我的眼睛裡滑落，我簡直可以聽到我的心碎裂的聲音。我的手變成拳頭，我開始猛烈地打我的頭。那種鈍痛未能舒緩我內心爆炸的罪惡感。過了一會兒，我放棄了，用手掌的腳跟挖進我閉上的眼睛，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我哭了又哭，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天啊，我做了什麼？在所有我造成的傷害之後，我甚至夠格被原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