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拜託，老天爺啊，你到底帶我去哪裡啊？」我氣喘吁吁地抱怨，換來亞當一陣哈哈大笑。「冷靜點，凱斯。我們才在車裡待了十分鐘而已。」沒錯啦。但當你被懸念和好奇心啃噬時，十分鐘感覺就像永遠那麼久。「靠，直接告訴我啦！」我沮喪地舉起雙手，亞當又笑了。我知道我現在像個小屁孩，但當你的基因裡包含了急躁又固執的特質時，想靜靜地坐著根本不可能。「這樣哪裡好玩？」他取笑我，我開玩笑地瞪了他一眼，害他舉起雙手，假裝投降。我笑了。「來了！」當笑容出現時，亞當驚呼，嚇了我一跳。看到他蠢到爆的樣子，我的笑容又大了那麼一點點，忍住沒笑出聲。「閉嘴啦。」我鬧著玩推了他一下，他抓住了我的手，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同時把另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視線緊盯著路面。「你沒聽過欺負司機很危險嗎？」他嘲諷道，我那天第無數次翻了個白眼。一陣害羞爬上我的臉頰，我的臉整個都熱了起來，他把我的手背舉到他的臉龐，用嘴唇輕輕擦過我的指關節。我的肚子感覺像個動物園。他把視線從路上移開，看向我的臉，看到我那副模樣時，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個混蛋！你故意的！」我本能地打了他的手臂一下，但這並沒有阻止他的笑聲，他繼續大聲笑著，還輕輕地拍著方向盤。當他不小心按到喇叭時，輪到我對他的呆樣爆笑了。最後，我們的笑聲停止了，我們陷入了一種令人舒服的沉默。「所以……」「聊聊你自己吧。」我心不在焉地咕噥著，他笑了。「你想知道什麼？」我想了想，我想知道什麼呢？我鬆開了自己一直咬著的下嘴唇，自己甚至都沒發現，然後決定從小問題開始。「你生日是什麼時候？」「四月十四號。」「最喜歡的顏色？」「銀色。」「興趣？」「彈吉他。」這讓我投去好奇的眼神，他發現了。他挑了挑眉毛。「怎麼了？」我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你根本就不像會玩樂器的人。」他露出自鳴得意的笑容。「我真的會彈吉他、鍵盤、貝斯和鼓。還有，我以前是國中時的樂隊主唱。」這讓我重新思考了我的技能。我決定裝作若無其事，繼續我的認識亞當計畫。「最喜歡的樂團？」他聳聳肩。「我沒有最喜歡的。」我點點頭，懶得追問。「最喜歡的電影？」「玩命關頭。」我笑了，這是一部超棒的電影。我望著窗外，快沒問題了，但他故意宣布我們抵達了，就在停在一棟建築物前，建築物頂端有『溜冰場』藍色的燈光。我興奮地倒抽一口氣。不。搞。毛。我的天啊。他沒有。我看了看亞當，他的眼裡閃著光芒。「你沒有。」我低聲說，幾乎無法抑制我的興奮。我小時候很喜歡溜冰，布萊恩以前會帶我來這裡，那是「聯繫時光」，我媽會這樣稱呼。我們在第七次之後就沒再來了，因為變得無聊了，我想嘗試一些新的東西。直到我站在它面前時，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麼想念它。「你要進來嗎？」亞當的聲音呼喚著。聽起來很遠，但我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走向我非常熟悉的大門。一些東西改變了，等候椅的擺設變了，建築物看起來更舊了，但它看起來仍然足以獨自屹立數十年。亞當先去櫃檯，在我告訴他我的尺寸後，拿走了我的溜冰鞋。他把溜冰鞋遞給我，即使在那時，我仍然處於恍惚狀態。一切都充滿了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我坐下來，穿上溜冰鞋，盯著仍然在場地角落的食物攤，點亮了一個看板，上面顯示著熱狗和玉米片的圖片。已經很久了，這讓我在重新思考。我還能在冰面上保持平衡嗎？我會不會摔在屁股上，讓自己出醜？但我知道，即使這些問題在我腦海中翻騰，讓我感到困惑，我知道我肯定會這樣做。我會這麼做，儘管一切都在催促我離開這裡，以免我把自己摔在地上，臉紅得像番茄一樣。我想念溜冰。我想念在光滑的表面上滑行，用我的溜冰鞋刻出微弱的線條。我想念每次加速時的快感，以及我與布萊恩在這個競技場的回憶足以讓我興奮起來。亞當不是沒注意到我的心情變化，就是他足夠聰明，沒有承認它。在我穿上亞當出乎意料地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來的襪子和租來的溜冰鞋後，我實際上把他從長凳上拉了下來，拖著他走到入口處，準備好開始滑過厚厚的冰層。當我終於離分隔橡膠覆蓋的瓷磚和冰面的邊界只有一步之遙時，我鬆開了亞當的手腕，伸出顫抖的手，握住了嵌入牆壁的扶手，以幫助初學者學習如何正確地溜冰。我發抖。冰場的溫度一定很低，冰才不會融化，而我穿著一件簡單的洋裝，幸運的是，是一件高領和長袖的衣服。做這個決定的原因不是因為我裝模作樣，而是因為現在是十二月，外面幾乎是冰點。我緊緊抓住冰冷的木質扶手，踏出一步，慢慢地將壓力施加到上面。我迅速地伸出另一隻手，把自己拉向它，兩隻腳已經在冰上滑行了。我朝亞當咧嘴一笑，他向我投來笑容，示意我挪動一下。他一把拉過來，就在我身邊，優雅地滑過我。我對他的動作感到震驚，這些動作似乎都是毫不費力的。他向我伸出手，我立刻搖了搖頭，我不會一路滑到中間，拿著移動的東西。「你相信我嗎？」他深邃地看著我的眼睛，我發現自己問了同樣的問題。你相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