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徒勞地喘著氣，但下一秒就放棄了。我積攢了一口唾沫，朝他臉上吐去。當他驚訝地鬆開手時，我打了他的手肘內側，掙脫了他的控制。我克制住自己的本能，沒有朝他臉上揮拳，而是往後踉蹌。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脖子，那裡已經因為他掐我的力道而瘀傷了。按照我現在的反擊速度，幾乎等於沒有，我肯定會進裹屍袋。我需要做點什麼，但我無法狠下心傷害他。內心深處，他還是亞當；那個曾經為我挺身而出，在開學第一天就為我出頭對抗瑪迪森的男孩；那個一直煩著我不停跟著我的傢伙。他是我愛上的傢伙，卻被一層仇恨和謊言覆蓋著。當他擦掉唾沫時，我仔細計算著我的下一步行動。逃跑是浪費力氣，因為他會比我尖叫著血腥謀殺更快抓住我。但就算我想反擊，我也做不到；我根本沒有能力反抗一個比我大兩倍的人。如果我一直躲避，我最終會把自己累垮。所以，我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奇蹟發生，並試圖從他身上挖出一點記憶，來拖延我不可避免的死亡。你不能說我反應過度，因為他不會殺了我。還記得上次我們以為他不會碰我一下嗎？幾分鐘前？不？好吧，如果你跳過了幾分鐘，你可能錯過了，他差點把我掐死的部分。他甚至沒有浪費一分鐘就走向我。「算了吧，凱瑟琳。我知道你受傷了，你也知道你沒有機會逃脫。」他帶著惡意的微笑哄騙著。所以他知道我有瘀傷。他在看著這場打鬥。我微微地對他笑了笑。「你顯然是撞得很重，當那輛車撞到你的時候，因為了解我的亞當，早就知道不能試圖說服我放棄而不用打。」我大聲說著，張開雙手做著「來吧」的動作。「這不是我的風格。」我眨了眨眼，然後往前衝，無視著我側面的劇痛，加快腿部的速度，試圖利用突襲。我迅速把他撲倒，用我的體重把他壓住。我懷疑這是否能把他釘在地上，但值得一試。我幾乎錯過了隨後的巨響，在我釋放戰吼的同時，但亞當的痛苦呻吟聲是尖銳而突然的。我立刻從他身上爬起來，焦慮湧上心頭。我想救自己，但我不願造成另一次失憶。天知道這次會是什麼，凱西變成吃掉她不存在的叔叔的食人族母牛？誰知道呢？這個指控太荒謬了，如果我「謀殺」的對象是小妖精彼得，而不是卡拉，可能會很有趣。「嘿，哥們，你還好嗎？」我驚慌失措地問他。他捂著頭，滾到一邊。我自己的腰部疼得厲害，提醒我可能正在形成巨大的青腫。我開始頭暈目眩，擔心亞當的安危。我猶豫著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當什麼也沒發生時，我開始輕輕地搖晃他。他的身體一動不動，他的肌肉在他穿的襯衫下繃緊。我蹲下，以防萬一我需要在他再次朝我尖叫血腥謀殺的那一刻逃跑。但下一秒迎接我的景象讓我的腿變成了果凍，再次讓我癱倒在地，目瞪口呆。「凱西？」他的聲音很柔和，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困惑，但我很快就擺脫了暫時的震驚。不。這不是亞當。這是一個認為我殺了卡拉的瘋子。我不應該上當受騙。我迅速站起來，藉此機會走開。我盡可能小心和快速地站起來，這樣我就不會再對我的腰部造成太多的痛苦了。它開始變得難以忍受，然後我清醒過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直到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轉了過去。我準備好挨一拳。我不知道他會瞄準哪裡，所以我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畏縮了一下。當我沒有感到疼痛時，我透過一隻眼睛偷看，臉上仍然皺著眉頭，充滿了可怕的預感，但我看到的只有傷害。亞當眼中的傷害。「你以為我要傷害你嗎？」現在這很棘手。我緊張而猶豫地笑了。「我知道你想幹嘛，你這個狡猾的混蛋。別裝模作樣，如果你認為你能用我男朋友的臉來愚弄我，你將面臨嚴重的現實檢驗。你穿著他的皮就夠了，我從沒想過你會墮落到假裝是他。」我冷笑著。這真是個低劣的行為。但從他嘴裡說出的下一句話，給了我這個月最大的震驚，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在說什麼，凱西？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很確定你約我出去的時候就說清楚了。」在不確定之下，帶著一絲嘲弄的語氣。除了亞當自己，沒有人知道那個小細節。想要跳進他溫柔的懷抱，屈服於熟悉溫暖的衝動，是很誘人的，但我小心翼翼地忍住，謹慎地看著他，仔細地觀察著他。「所以是誰殺了你媽媽？」我問他，同時仔細審視著他臉上掠過的每一個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