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步履維艱
風玄月 一臉諂媚:「皇阿瑪操心國事,也得注意身子骨啊。要是皇阿瑪的龍體出了狀況,兒臣和臣子們可就慘了。」
這可把 老皇帝 哄得很舒服:「要是其他皇子們也能像你這麼懂事,我能省多少心啊?」
父子倆正說著開心,一個太監不識趣地進來稟報:「啟稟皇上, 金王爺 在殿外求見。」
「十三弟,這時候來見皇阿瑪幹什麼?」 風玄月 鎖緊眉頭。
他立馬又補了一句:「皇阿瑪,十三弟肯定是想跟皇阿瑪解釋昨晚的事。您想聽聽他怎麼說嗎?」
「能說的,不過是狡辯之詞罷了。」
大梁有皇黨和 風玄月 黨,足以形成牽制。他不允許再形成一個 金王爺 黨。而且,憑藉 金王爺 的勢力,他根本不可能跟 太子 或者 風玄月 抗衡。結黨營私,不是找死嗎?
金王爺 已經多次忤逆。這次是碰到了 老皇帝 的底線。他對 金王爺 的厭惡達到了極致。
「這個逆子,膽子夠肥的,這次還敢來見我。你告訴他,我的耐心有限,給他的期限只有十天。要是他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別怪我隨心所欲了。還有,他最好去跟 風玄月 خود توضیح داد。關於昨晚的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他。」
太監嚇得不行,只好出了殿門,苦著臉對 金王爺 說:「王爺請回吧。皇上今天心情不好,不能見您。皇上讓奴才告訴您,皇上給您的期限只有十天。要是王爺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怕……。還有,皇上已經命 風玄月 徹查昨晚的事,讓王爺去跟 風玄月 解釋。」
風玄月 從內殿出來,同情地看著 金王爺:「十三弟,父皇不想見你。你就在府裡好好歇著吧。進宮來幹嘛,惹父皇生氣啊?」
金王爺 剛從火裡出來。雖然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森冷的氣勢。 風玄月 跟他一搭話,頓時覺得有點心虛。
「十三弟,你回去府裡歇著吧,咱們再聊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看到父皇親自點頭了,我弟就不必操心了。」 金王爺 臉上毫無表情。這句話說得清清楚楚,卻讓 風玄月 聽著很不舒服。
「父皇現在心情不好,已經讓我和 大理寺卿 沈達 查辦知府衙門的火災了。要是父皇為了小情小事操勞,咱們還幹什麼?」
「好一個孝順的兒子。」 金王爺 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皇兄這麼早就進宮搶這份差事,是不是擔心這份差事落入別人手中,對皇兄不利啊?」
風玄月 氣了一陣:「十三弟可別開玩笑。這樣的話能胡說八道嗎?要是傳出去,外邊還以為咱們兄弟倆在互相爭鬥,有了間隙。」
金王爺 臉上滿是嘲諷:「要是皇兄不提,我弟還真以為咱們兄弟情深呢?」
「十三弟總是這樣嫉世嫉俗,怒氣沖沖的,對你不好。還是寬容一些吧。」 風玄月 做出了一副慈悲為懷的模樣。
「今年時運不濟,就當兒子臣子的,不能替父皇分憂,反而給父皇添亂,是不孝啊。要是傳出去,還得讓天下人笑話。」
「我弟添什麼亂,請舉例說明。」
「十三弟,何必讓你為難呢?我好心勸你,你卻不能被當成驢肝肺。算了,你現在心情不好。先回府歇著吧,等休養好了,咱們兄弟再聊。」
風玄月 的高傲深深地刺激了 金王爺 ,他本就怒火中燒。
金王爺 在這件事中,有重大犯罪嫌疑,可他父皇卻讓他查案,甚至都不想給自己辯解的機會。除了憤怒,他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葉夕 的兩個最重要的證人,一個失蹤,另一個中風。沒有這兩個證人,就沒法對自己出現在知府衙門做出合理解釋。到時候,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自嘲起來。就算有這兩個證人在又如何呢?案子落到了 風玄月 手裡。就算證據確鑿,又能怎樣?
出了宮, 薛蒙 小心翼翼地說:「王爺還是回府換一身乾淨衣裳吧。您這樣走在街上,會嚇死人的。」
風玄睿 發現自己蓬頭垢面地騎在街上,已經招來了許多人的眉頭。
也不知道 上官玥 要是看見他的臉,會是什麼感覺。
他四處望了望,沒找到 上官玥 。他趕緊揮了揮馬鞭,喝道:「駕!」飛快地趕回 金王府。
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裳。他才明白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昨天下午,他和 上官玥 分開。不到一天時間,他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他從未像現在這樣,迫切地想見到 上官玥 。
看他又要出門, 薛蒙 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王爺昨晚一夜沒睡,也沒在家休息,又準備去 定遠侯府 嗎?」
風玄睿 盯著他:「你想不去家裡休息,沒人攔著你啊。不過,要是 蘭溪 姑娘問起來,我可不知道怎麼說。萬一她不小心說漏了嘴,……」
薛蒙 和 風玄睿 去 濟世堂 找 上官玥 的時候,跟 蘭溪 日夜相處。日久生情。回到 永城 之前,兩人形影不離。我期盼著 王爺 和 小姐 早日成親,這樣他們就可以早點在一起了。
「我什麼時候說不想去了, 王爺 竟會冤枉好人?」 薛蒙 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澀。
「等等,我換身衣裳,馬上就好。」
頃刻間, 薛蒙 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裳,尷尬地勒緊了腰帶:「可以走了。」
風玄睿 一臉苦大仇深:「老子都急著趕去 府裡 了。你還有心情打扮。」
薛蒙 扭了扭身子:「王爺也換了新衣裳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可沒道理。」
風玄睿 踹了他一腳:「臭小子,你肥了。敢跟我頂嘴了。快點走。」
到了 湘竹院,跟往常一樣, 蘭溪 開了門。看到 金王爺 的主僕,立刻眉開眼笑:「說曹操,曹操就到。奴婢和 小姐 正說起 王爺 呢。正好 王爺 就到了。」
風玄睿 像是沐浴著春風:「我說我的耳朵怎麼這麼熱。原來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上官玥 迎了上去:「王爺昨晚一夜沒睡。沒在府裡補覺,跑出來幹什麼了?」
金王爺 皺了皺眉:「火燒成那樣,哪裡還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