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安南宮
北燕宮殿座落在薊之城的正中心。這會兒,宮門已經被鎖上了,鑰匙還插著呢。
趁著南安的國王不在,一直都很低調的沛王,發動了一場宮變,把燕帝給軟禁了。他騙外面的人說皇帝病重,但實際上,他威脅燕帝寫下詔書。
燕帝賊精賊精的,他知道一旦寫下詔書,就沒啥價值了,離死也就不遠了。所以,他咬緊牙關,死扛著。不管沛王怎麼軟硬兼施,他就是不寫詔書。
就這樣,燕帝才算是活下來了。
他把希望都寄託在南安王的拓跋洪身上。可這小子,一個七尺男兒,卻是個情種。為了個女人,跑到大梁的皇城永城,不惜以王爺之尊,跟人比武場上廝殺。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宮裡頭早就被沛王給控制住了。他現在完全與外界隔絕了,除了沛王隔三差五逼他寫詔書,誰也見不著。
為了逼他就範,沛王還用殘酷的手段,殺了他幾個寵妃。明天就是他給出的期限了。他不知道這個心狠手辣的兒子會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對付他,更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夜深了,他還是睡不著。外頭隱約傳來敲門聲,給了他一絲希望。是洪兒來救自己了嗎?
沒過多久,臥室外頭就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還有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父皇,你在哪兒呢?洪兒來救你了!」
燕帝就像在做夢一樣,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臉,疼!這證明他真的不是在做夢,而是他的洪兒救了他。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臥室大廳,大喊:「洪兒,我在這裡!」
話音剛落,拓跋洪,南安王,就已經幾步來到他面前,跪了下來:「父皇,兒臣來遲了,救駕來遲,請您恕罪。」
「快起來!」燕帝老淚縱橫:「洪兒,你總算是回來了,峻兒……」
拓跋洪站了起來:「事情的起因,兒臣大概知道了。沛王作亂,已被兒臣誅殺。宮裡頭的禁衛也都被輕易拿下。父皇,您安全了。」
……
拓跋洪父子相見的時候,上官玥已經被李欣用馬車送到了南安王府。
一個乖巧的侍女扶著她進了一間房,輕聲說:「玥小姐,奴婢梅兒,伺候您更衣。」
草草地洗漱之後,上官玥就在梅兒的攙扶下,上了床。
好幾天沒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所以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隱約地,她好像聽到有人在房外跟梅兒竊竊私語:「玥小姐睡了嗎?」
她聽出來了,是拓跋洪的聲音,可她太疲憊,又睡了過去。
等她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梅兒聽到動靜,趕緊進來:「玥小姐,您醒了。王爺親自吩咐廚房燉了雞湯,奴婢讓他們立刻送來。」
喝了鮮美噴香的雞湯,上官玥的精神頓時好了許多。
想起昨晚的驚險場面,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拓跋洪對付沛王、拓跋峻的時候,那是全盛狀態���風玄睿獨自一人對付了親王和那個風玄月。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小夜雷,自從長大之後,就沒離開過自己這麼久,他會想娘親,會哭嗎?
她拿出定位器,發現了小夜雷的位置已經離開了定遠侯府。
她心裡一驚。小夜雷那麼小,怎麼離開了定遠侯府?
來不及多想,拓跋洪已經笑著走了進來:「你現在好些了嗎?」
上官玥趕緊收拾好心情,站了起來:「多謝惦記,我好多了。」
拓跋洪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要重新認識她一樣:「玥,你到底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上官玥不想跟他討論這個話題:「阿洪,我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誰也讀不懂我的書。」
拓跋洪很深情:「給我些時間,慢慢讀這本書,好嗎?」
上官玥的眼裡閃過另一抹淡淡的憂傷。她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她走到窗邊,眺望窗外,幽幽地說:「我們現在別說這個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你才剛回國,事情很複雜。我幫不上其他的忙,但瘟疫,我可以幫上一兩忙。」
拓跋洪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不希望你在北燕也像在大梁那樣累。不過,北燕的疫情確實很嚴重。我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依我看,霍亂的主要症狀就是嘔吐和腹瀉,區別只在於病情的嚴重程度。我們現在要做的,就只有預防和治療。我去找些聰明的醫生,你安排他們做什麼都行,不用問普通的病人。等你身體好的時候,再處理特別危重的病人,可以嗎?」
不得不說,拓跋洪是真的非常聰明,也很懂。
上官玥笑了:「既然你都想好了,就去做吧。昨天城外還剩了不少藥,不知道昨晚有沒有什麼損失。」
拓跋洪嘆了口氣:「那些藥都是救命的寶貝,誰敢輕易毀了呀?你放心,那些難民都被保護得很好,連一瓶藥都沒打破。」
「那就好。你按照昨天下午的分發原則,分發預防藥,把醫生派去,我來教他們怎麼治病。」
等拓跋洪離開之後,上官玥疲憊地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梅兒走了進來,說:「玥小姐,府裡的幾位側妃派人來問候了好幾次,要來給您請安,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側妃,幾個?看來拓跋洪已經娶了幾個小老婆了,真是可笑,她差點把他當成情郎。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晉王府的後院裡,什麼樣的女人都有,拓跋洪這樣身份的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她又跟拓跋洪沒關係,吃哪門子醋呀?
雖然不吃醋,心裡還是酸酸的。看到梅兒還在看著自己,她只好說:「我來安南宮只是客人,請不要折騰了。等我身體好了,再去拜訪各位側妃。」
梅兒很吃驚。李欣不是說,這位玥小姐是王爺娶的王妃嗎?怎麼現在就成客人了?
她出門的時候,也不敢如實回覆,只是含糊地說:「玥小姐說這幾天身體不適,等她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