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指鹿為馬
上官 Yu 被嚇到了。「太后您過獎了,老臣真是嚇死了。 小姐喝了酒之後就這樣了,真是驚動了太后,請您原諒老臣沒把女兒教好。」
平陽公主在旁邊笑了:「誰不知道上官 Yu 教他的大女兒用手掌拍自己的腦袋,當場腦漿都迸出來了。要不是太后有先見之明,還有聖旨把 小姐移駕到侯府,不然 小姐早就沒命了。」
看到上官 Yu 被平陽公主說得啞口無言,貴妃趕緊上前幫忙。
「說句實話,這兒的箭都是 金王 砍的。 侍候的侍女想替 金王 掩飾,看來還是瞞不住。」
齊貴妃 一臉誠懇。「侍候的侍女跟 小姐 撞上了,酒勁上來了, 金王 帶刀進來,想要對 小姐 不利。為了保護 小姐,太子不得不下令侍衛趕他出去。沒想到 金王 卻像野獸一樣,什麼都沒說,就要被侍衛給傷了。」
平陽公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齊貴妃 嘴巴真厲害,咱們也不需要在這裡分辨。 幸好 小姐只是喝醉了。 等她醒了,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齊貴妃 心裡頭可兇了。 整個過程中,最站不住腳的就是這部分。 金王 拿刀威脅太子,罪名成立。 雙方基本上達成了協議,不再追究射擊的事情。 太后和平陽公主 什麼都沒抓到,也沒什麼好說的。 無論他們在皇上面前怎麼勸,都只能說是一面之詞,而他們自然有辦法應付。
只有 小姐 的嘴,可是不管怎樣也堵不住。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咬定 金王 出言不遜,傷害了 小姐。 反正到場的上官 Yu,是 小姐的親爹,他作證是理所當然的。
太后 冷冷地說:「來人啊,把 小姐 送到慈寧宮,弄點酸梅湯給她醒醒酒。」
齊貴妃 跪下來,說得清清楚楚,可憐兮兮的。
「侍候的侍女向太后不敢有任何隱瞞。 事實是, 小姐 早已對太子有意,所以當太子去桃花堡邀請她回宮,為太后治療眼疾的時候,她逼迫太子廢了她姐姐的太子之位,想要取而代之。 上官大人 想把 府小姐 許配給太子, 小姐 也在各方面阻撓。 今天,她主動找 侍候的侍女喝酒,並藉著酒勁向太子表白。 臣妾不明白 金王 為什麼會這麼嫉妒,帶刀闖進來,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貴妃娘娘 翻臉不認人,顛倒黑白的能力。」
風玄睿 冷冷地說:「 小姐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等著侍衛的面前向太子表白。 這種情況下,您覺得 皇帝會相信嗎?」
「信不信是 皇帝的事,咱們各執己見,孰是孰非,請 皇帝來定奪吧。 我不妨告訴你,無數的經驗證明,每一次, 皇帝都選擇相信我。」
齊貴妃 的話並不完全是威脅和恐嚇。 她多年來一直受寵於後宮, 皇帝對她的寵愛達到了極點。 即使 皇后也無法動搖她。 難怪她可以如此無所畏懼。
太后 氣得發抖。「好,很好, 齊貴妃 指鹿為馬,混淆哀家的能力也是有眼光的。 哀家今天送你一句話。 做壞事多了,總有一天會死。 皇上可以保護你一時,但他保護不了你一輩子。 今天的事,哀家會替你記著,等到秋後再一起算。」
看到太后的語氣軟了下來,齊貴妃 更加得意了。「太子是 梁 的儲君, 太后可以在慈寧宮享福,就應該為操勞的事���操心,把事情都交給侍候的侍女。」
太后 苦笑了一下。「 齊貴妃,妳實在是太猖狂了。 這些年來,妳仗著 皇帝的恩寵,無視 皇后。 現在妳連哀家也不放在眼裡了嗎?」
「侍候的侍女不敢! 太后已經瞎了十幾年,不知道世界變了。 皇后老了,人老珠黃,而侍候的侍女獨得 皇帝的恩寵,所以不得不替 皇帝分憂。 如果太后為此生氣,就不值得了。」
上官 Yu 看到 齊貴妃 越說越離譜,忍不住著急了。 太后和平陽公主一直都是他們爭取的中間力量。 而從天而降的黑馬 金王 則是他們與 宇文月 競爭的焦點。 現在他們一起得罪了,勢必會把他們推向 宇文月 那一邊。 結果,一個升,另一個降,他們就落後了。
他焦急地向 太子 拚命使眼色。 太子也想到了這一層,趕忙上前說道:「皇祖母,姨母,丈母娘今天都多喝了兩杯。 請不要介意。」
太子 上前承認 齊貴妃 因為喝了酒而失態,平陽公主 見狀也就順勢接受了。
「母后,既然 貴妃娘娘 提到了酒,您就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了。 小姐 喝醉了,主要是救治要緊。」
早有人抬來了溫暖的轎子。 金王 二話不說,就把 上官玥 扶到轎子上,吩咐 侍女 好好照顧。 這才和 小先鋒 一道,護著轎子離開。
上官玥 被送到了慈寧宮後,太后 立即召來了幾位 御醫。 經過診脈, 御醫們都說 小姐 只是患了脈象加快,氣浮血虛,沒有大病,對生命也沒有危害。
太后和平陽公主 看到 上官玥 還是動彈不得,不禁感到疑惑。
小先鋒 更著急地抓著腦袋。「 御醫 什麼都沒說, 小姐 怎麼還這樣?」
風玄睿 尷尬地說:「姨母,當時情況緊急。 在情急之下,我不得不封了 小姐 的穴道。」
說著,他運氣解了 上官玥 的穴道。
上官玥 伸了伸僵硬的手腳,輕聲說道:「如果 金王 當時沒有趕到,後果真是難以想像。」
平陽公主 專注地看著 風玄睿。「你是怎麼知道 小姐 會遇到危險的?」
此刻, 風玄睿 有點不好意思。「我看到 上官大人 和 小姐 一起進了茶館。 後來,太子又進去了,我感覺有點不妙。 正要進去,卻發現茶館戒備森嚴,不許任何人進出。 這不符合常理,所以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殺進去了。」
風玄睿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姨母今天沒有在關鍵時刻,和太后一起衝進來,事情真的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 北燕 和 西渝 的 王爺知道了這件事,他們會樂意罷手嗎? 這樣一來,梁 又要重新燃起戰火了。」
平陽公主 很生氣。「 齊貴妃 蠻橫霸道,太子荒唐。 難怪 皇帝 會支持 宇文月。 我一直都保持著中間態度,力求公正。 現在看來,如果太子將來繼承大統,恐怕我們就要落個悲慘的下場了。」
風玄睿 若有所思地說:「 小姐 挑了個女婿,這麼嚴重的事情,讓 宇文月 弄得跟兒戲似的。 在今天的比試中,如果 拓跋洪 和 宇文泰 知道了,肯定會嘲笑我在 梁 沒人。 也許,回家後,他們很快就會對 梁 發起新一輪的攻勢。」
小先鋒 嚇出了一身冷汗。「 金王,你是不是危言聳聽?」
「我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我多年來一直對 北狄 實行親民政策。 北狄 以為我在 梁 沒人,所以向我的邊境發動了幾次攻擊。 這次我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可能會安靜幾天。 然而,我不認為他們會甘心。 在冬天到來之前,他們肯定會發動新的攻擊。」
北方的局勢竟然如此危急,以至於 太子 不得不樹敵,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小先鋒 說:「 北狄 人陰險狡詐。 我聽說這次他們派了奸細到營地,偷襲你,還塗了劇毒的箭。 幸好,你被殺了,被 上官玥 救了。」
風玄睿 的眼神深不可測。「我希望這真的是 北狄 人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