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喜訊或哀悼
皇上的旨意這麼快就下來要封公主了?
沈氏心裡頭興奮,趕緊問:「老爺子說了是二小姐還是三小姐嗎?」
侍女老實巴交地說:「管家叫奴婢來跟夫人您回前廳,奴婢沒來得及問。」
「傻瓜!」沈氏看她問不出什麼,就邁開腿走了。
母女倆氣喘吁吁地來到前廳。果然不出所料,看到一個太監坐著喝茶,水生正在伺候著。
太監風二寶翹著蘭花指,跟水生聊著天。見她們進來,起身行了禮:「夫人,恭喜啊!」
沈氏心臟狂跳:「老爺子喜,皇上又來了旨意?」
風二寶嗓子眼裡帶著笑聲:「可不是嗎?皇上封了咱們相府大小姐為新月君,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夫人,這可是本朝前所未有的恩典。」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了下來,沈氏猛地愣住了:「怎麼,不是太子妃?」
風二寶看沈氏莫名其妙地提到太子妃的事,有些奇怪。心裡說,皇上的金口玉牙剛廢了你的女兒,這才幾天就又封太子妃。皇上沒事幹了,拿你家玩呢。
為了紅包,他只好耐心解釋:「當然不是了,你們府上的大Miss,因為照顧太后有功,被皇上在朝廷上敕封為新月君,這可是無上的榮耀……」
風二寶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猛然看到沈氏的臉色陰沉。
風二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去了其他貴族和大臣家報喜,家家都喜氣洋洋,當場就送了厚禮。這相府是怎麼了?看樣子他像是來報喜的。
只聽沈氏脫口而出:「老爺子是不是搞錯了?皇上怎麼會封上官玥為君?」
風二寶也不是省油的燈,見沈氏語氣不好,心裡也生了幾分火氣,站了起來:「咱家不過就是個傳話的太監,可回答不了夫人的問題,等咱家回宮禀告皇上,再回夫人吧。」
這話,上官離一下子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些太監在宮裡雖然卑微,可都是皇上身邊的人,就算朝廷裡的貴族大臣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他們,更別提相府了。
她趕緊上前賠禮:「老爺子請坐,母親是高興糊塗了,胡言亂語的,還請老爺子不要跟她計較。」
上官離不過是一個被廢的太子妃,太監哪會把她放在眼裡?只冷冷地說:「好吧,該傳的話也傳到咱家了���別打擾夫人的休息了,咱家告辭!」
見風二寶的臉色都快趕上驢臉了,沈氏才醒悟過來。要是這可恨的太監把話添油加醋地跟皇上說了,相府立刻就要招來大禍。
她頓了頓,趕緊擠出一個笑容:「老爺子別誤會,離兒說得對,我真是高興糊塗了。」
她又轉向水生,吩咐道:「老爺子辛苦了,去準備兩個大紅包給老爺子。」
收了雙份禮,風二寶冷哼了一聲,怒氣沖沖地走了。
上官瑤臉色慘白:「母親,上官玥被封為君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沈氏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了桌子。桌上的茶杯、果盤立刻「哐啷」地摔了一地。
上官離咬著牙:「上官玥成了君,她在相府裡什麼都不是,她的兒子現在可是在咱們手裡。咱們就來個大的。」
沈氏和上官瑤立刻精神大振:「怎麼個大?」
「一開始不是讓她答應不干涉太子妃的事嗎?她現在可不能這麼便宜了。她還想在京城裡翻出什麼浪來,咱們哪有活路?我要讓她廢了武功,回桃花堡,再也不許踏進京城一步。」
上官瑤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嘟囔道:「她會答應嗎?」
「不答應,我就讓她給她兒子陪葬,那孩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她沒理由不答應。不過,那隻小兔子太狡猾,可不能讓他跑了。」
上官離的話音剛落,玉如意已經衝了進來:「夫人,小夜雷來過嗎?」
沈氏見到玉如意,怒火中燒:「再讓你上官Yu慣著,你就敢在相府裡撒野了,滾出去,不許讓我再看到你。」
沈氏對玉如意的恨意從來就沒有掩飾過。上官Yu乾脆就把玉如意給她了,日夜侍奉。兩個人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玉如意今天沒辦法,才去外面找小夜雷,就來到了前廳。
上官離冷冷地說:「那孩子跟你沒有關係,你著什麼急?」
玉如意眼巴巴地看著她:「二小姐,你跟大Miss是姊妹,你是孩子的姑母,那孩子可是你的侄子。你說這種話,不怕天打雷劈嗎?」
「上官玥逼著太子廢了我的太子妃,我可沒記得她是我的親姊妹。」
玉如意心裡想著孩子,也沒心思跟她爭辯:「既然二小姐這麼決絕,我也不再多言,可孩子是無辜的,希望前代的恩怨不要牽扯到孩子。」
上官離大怒,尖聲喊道:「你不過是我爹的八姨太,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滾出去,不許讓我再看到你!」
玉如意心裡一狠,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寶月樓又遇到了蘭溪。不用問,又是失敗了。
蘭溪很沮喪:「真是奇怪,幾個魔影學校都被鎖好了。我也問過門房好幾次了,都說沒看見小少爺和黑牛出去,玉如意姑娘,小少爺和黑牛會去哪裡呢?」
玉如意嘆了口氣:「但願他們只是上了街,忘了時間,否則……」她不敢再往下想。
蘭溪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要是大小姐回來,我怎麼交代?」
正束手無策,有人來傳話:「八姨太,相爺吩咐,請您立刻去前廳,見平陽公主和新月君。」
玉如意愣住了,她一個卑微的妾室,從來沒見過什麼客人。相爺怎麼會讓她出去見這麼顯赫的人物?平陽公主可是皇上的親妹妹,駙馬爺是定遠侯,朝廷裡的人都知道。新月君這個稱呼,可沒聽說過,也不知道是哪個王爺的女兒。
雖然心裡嘀咕,相爺有令,可她不敢違抗,只好擦乾眼淚,抹了點胭脂,帶著蘭溪去了前廳。
一路走過去,看到衙門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剛進前廳,玉如意猛地愣住了。坐在珠光寶氣簇擁之中的女子,竟然不是上官玥。
她也在尋找神秘的新月君,可是上官Yu笑著說:「如意,別失禮,大小姐現在已經被皇上敕封為新月君了。平陽長公主主要是帶著她去侯府的,她點名要見你,這可是天大的恩典,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前去拜見。」
玉如意盈盈拜了下去。抬頭一看,上官玥,發現如意的臉上,滿是淚痕。
上官Yu呵斥道:「如意,你這是怎麼了?幹嘛在大小姐的大喜日子哭?」
上官玥也很奇怪:「八姨娘,您怎麼了?」
「大小姐,哦不,君,對不起,我沒有看好小少爺,我……」
上官玥大驚,猛地站了起來:「夜兒出事了?」
「小少爺,他,不見了。」
上官玥感到一陣暈眩:「夜兒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