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衝擊皇宮
風玄睿急得簡直坐不住了。「不行,這樣下去,咱們大樑都要完蛋了。我得去見我爹,跟他好好分析一下利弊。」
他又一次進了宮,去了宣室殿求見梁帝。小太監跟他說:「晉王殿下,皇上龍體欠安,正在西宮養病,吩咐了誰也不許打擾。」
什麼叫誰也不許打擾?我爹那身板兒,都能撂倒一頭牛,突然就病得不能理事了?這也太扯了吧。
風玄睿向來風風火火的。他想都沒想,直接趕到了西霞宮。不出所料,又被攔了下來。
一個侍女跪在地上,說話的語氣謙卑又恭敬,但就是不讓進。「晉王殿下,還有儀妃娘娘吩咐了,皇上養病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風玄睿恨不得一腳踹飛這個奇奇怪怪的侍女,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試著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請你轉告父皇,本王有要事稟報。請父皇見見他的兒子,臣子。」
侍女恭敬地應了聲,就進了殿,但卻沒有了動靜。直到風玄睿等得不耐煩了,侍女才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說道:
「儀妃娘娘說,再大的事兒,也大不過皇上的身子。還請殿下不要為難奴婢,請回吧。」
「你的意思是,是儀妃娘娘不許本王見父皇。」
「娘娘是為了皇上的身子著想。」
妳們也配跟我玩貓捉老鼠?風玄睿冷笑一聲,不再跟侍女廢話,運足內力,聲音傳了出去:
「父皇,兒臣知道您能聽到兒臣的話,如今大樑霍亂四起,民不聊生,百業凋敝。若再不採取雷霆手段,大樑危在旦夕……」
儀妃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晉王,皇上正在休息,不要在這裡喧嘩。」
風玄睿根本沒理會儀妃的慌亂和惱火,只顧自己說著,整個西霞宮都迴盪著他激昂的聲音。
「……三十年前的那場霍亂,把大樑推到了崩潰的邊緣。如今大樑再次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如果父皇再不出面主持,大樑就要萬劫不復……」
儀妃厲聲道:「晉王,你純屬危言聳聽!皇上龍體抱恙,太子殿下執掌朝政,你不去向太子稟報,反而打擾皇上休息,是什麼居心?」
「如果皇上覺得我是危言聳聽,請皇上出宮一看便知。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變成了一座死城,到處都是死人。儀妃娘娘千方百計地阻攔我見父皇,是想掩蓋太子的不作為,還是只想捧高她老子?」
這話太狠了,儀妃忍無可忍,立刻反駁:
「別提什麼瘟疫,你三番五次地打擾皇上,難道不是為了新月君?」
儀妃冷笑著,熟練地把話題引導到上官玥身上:
「新月君不守婦道,未婚生子,早就震驚朝野。為了美色,晉王不顧皇家顏面,多次忤逆皇上,實在是大不敬。今天又跑到西霞宮來撒野,本宮豈能任你胡來?」
風玄睿立刻變了臉。「妳敢詆毀新月君,信不信我立刻要了妳的命。」
儀妃被晉王凶神惡煞的臉嚇了一跳,退了幾步。「晉王威脅本宮的妃子,莫非是想造反?」
晉王陰沉地說:「新月君是父皇親封的,妳敢質疑父皇親封的新月君不檢點,本王自然要替父皇好好管教妳。」
儀妃被晉王扣了頂大帽子,頓時嚇得失了分寸: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大上。皇上的眼睛是雪亮的,早就看清了妳的真面目。走,皇上不想見妳。」
「住口!」梁帝板著臉出現在門口。「去宣室殿!」
儀妃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嬌滴滴地說:「皇上龍體欠安,不宜操勞。此事就交給太子吧。」
梁帝根本沒看她,怒氣沖沖地大步向前。張昭低著頭,小跑著跟在後面。
梁帝來到宣室殿,命令太子和風玄洵到宣室殿議事。
太子聽說風玄睿在宮裡鬧事,因為上次茶樓的事,他對風玄睿非常憎恨。但在梁帝面前,他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十三弟還覺得事情不夠亂嗎?」
風玄睿笑了笑:「太子殿下是擔心我把真相捅給父皇吧?」
太子冷哼一聲:「本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妳要捅給父皇的真相在哪裡?」
「是嗎,太子殿下確定一切都能帶給皇上嗎?」
太子勃然大怒:「父皇,十三弟不懂大局,非但不能替父皇分憂,還屢次惹���父皇,極其不孝。兒臣請求下旨,立刻將十三弟送往宗人府禁足。」
梁帝的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太子,朕聽說京城發生了瘟疫,可有此事?」
風玄洵沒想到父皇突然問起瘟疫,愣了一下,說:
「啟稟父皇,瘟疫不在京城,而在欽州。兒臣已經妥善處理了此事,請父皇放心。」
「哦,太子做了什麼?說來聽聽。」
風玄洵額頭冒汗,整理著措辭:
「兒臣嚴令地方官員組織力量,儘量減少疫情造成的損失。派遣得力人馬,在各個路口設立關卡,禁止疫區人員流動到其他地方,防止瘟疫蔓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疫情已經基本控制住了,絕不會出現三十年前那種大規模的傳播。」
「疫情真的控制住了?」風玄睿怒火中燒。
「左家莊焚屍爐一天燒十二個小時,排著長長的隊伍。城北的亂墳崗,屍體堆積如山。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搬運屍體……等等。這就是疫情被控制的節奏嗎?請注意,我說的是永城,皇城,不是瘟疫發源地欽州。」
風玄睿咄咄逼人,太子頓時招架不住,只能勉強解釋:
「每年春夏之交,都是疾病流行的時期。哪一年沒有死人?十三弟危言聳聽,不知居心何在?」
風玄睿見太子故意混淆視聽,忍不住冷笑一聲:「我還需要跟妳解釋季節性流行病和霍亂的危害嗎?」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試著用平靜的語氣說:「霍亂實際上已經蔓延到全國各地了。地方政府雖然派兵阻止人員流動,但實際上效果甚微。霍亂的傳播,除了人口流動的因素外,被污染的水源也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污染源。」
太子一直在冷笑。「妳說霍亂蔓延到全國各地,有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