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偽造的王位
欸,甘南大捷的八百里加急奏摺,很快就送到了王爺的桌上。他只看了一眼,直接就垮了。
「笨蛋,真是笨蛋,幾百萬兵力也搞不定老十三那三十萬弱雞老師。燕洪阿索的腦袋是擺著看的嗎?這麼容易就被砍了,真是氣死我了?還有,上官玥什麼時候去了甘南,為什麼京畿防務沒上報?」
現在王爺的火氣出奇地大,動不動就拿上官玥跟衛清蘿出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隨時都會爆發。
上官煜拿起奏摺,快速瀏覽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說:「晉王上報了好幾次,說甘南被燕洪阿索重重圍困,城內糧草彈藥都快用光了。就算玥兒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辦法潛入敵營,砍掉燕洪阿索的腦袋,一把火燒了北狄營。老臣對這奏摺的真實性,表示懷疑。」
衛清蘿一臉疑惑:「上官大人懷疑什麼?」
「我懷疑晉王用的是疑兵之計。所謂的『北狄十萬大軍』,根本就是假的,他這麼大費周章,只有一個目的。」
幾個人同時問:「什麼目的?」
「東珠啊!」上官煜抑揚頓挫地說:「豫王頭上戴著九顆東珠,晉王一年就送了四顆,還想更進一步。這次戰事要是沒出意外,皇上肯定還會再賜兩顆東珠。這樣一來,他就會變成六珠親王,在朝中成為僅次於豫王的存在。」
有人頻頻感嘆:「晉王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王爺說:「可惜,他之前所有的奏摺都被搞砸了,獻給父皇的那些東西也全都不痛不癢。這才驗證了晉王虛報軍情,沒有實據。豫王現在還沒動手,就是想看著我和老十三鬥個你死我活,他就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衛清蘿上前一步:「王爺不必心急,只要貴妃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了。」
這事兒不提還好,一提王爺就更生氣了:「父皇現在被儀妃迷得神魂顛倒,好像在紫蘿宮裡紮了根似的。那個小崽子又討父皇歡心,現在母后想見父皇一面都難,哪還有機會替本王美言幾句?」
衛清蘿皺眉:「我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想法,王爺可是國本,偏偏要扶持豫王。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把晉王的兒子帶進宮裡親自扶持。難道皇上想改變朝局,又要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嗎?」
「一個豫王就讓我們疲於應付了,不行,必須要在萌芽狀態就把晉王給滅了。只要沒有晉王,宮裡那個小崽子,就不足為懼了。」
衛清蘿暗自心驚:「上官大人的意思是……」
「晉王不能回京,絕對不能留下後患。」
衛清蘿心想:「晉王手下有幾十萬大軍,都被伏擊過一次了,肯定加強了防備,恐怕很難再伏擊了。」
「誘敵深入!」因為涉及到自己的女兒,上官煜格外賣力。
王爺立刻反應過來:「我立刻安排,讓他回京述職,回京的時候,他不能帶太多人,咱們可以在他回京的路上截殺。」
「王爺英明!」上官煜立刻拍馬屁。
「除了從京裡調兵,還可以收買一些民間武林高手,沿途佈下天羅地網。」
「這次,老十三是插翅難飛了。」王爺的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上官大人,你用老十三的口氣,草擬一份奏摺,讓郭先生模仿老十三的筆跡,再入宮面呈父皇。」
一天后,王爺親自拿著可以催命的奏摺,去面見梁帝。
剛進宮,就跪倒在地:「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梁帝站起身來:「喜從何來?可是北邊戰事有什麼消息?」
「燕洪阿索身亡,北狄大軍退兵,北方的危險,終於解除了。」
梁帝拿過奏摺,匆匆瀏覽了一遍,終於放下了心:「燕洪阿索年紀輕輕就翹辮子了,真是老天保佑啊。傳旨,讓晉王立刻回宮述職。」
這幾天,梁帝的心情非常好。朝中的事,有王爺和豫王操持,他可以享受孫兒之樂,再教導葉雷。更重要的是,上官玥教給張儀妃的按摩手法,簡直神了。
現在只要有空閒,他就去紫蘿宮,享受儀妃的按摩。他不再禿頭,也不再疼痛,就連失眠這個頑疾,都消失了,甚至中午在紫蘿宮,還能睡個好覺。
儀妃這個女人,也很奇怪。她輕易地取代了齊貴妃的位置,獨寵後宮,卻還是一副淡泊堅定的模樣。每天還是只塗薄粉,穿著素雅的衣裳。
宮裡上上下下,最會察言觀色。看到儀妃得寵,總管太監恨不得把宮裡最好的東西,都搬到紫蘿宮去。梁帝去紫蘿宮的時候,還會碰見偶然來紫蘿宮拜訪的妃嬪。
梁帝心裡清楚,也沒撤回。齊貴妃派人來說,她病了,想見皇上一面。
梁帝也只是命御醫去看了看,還是沒去披霞宮。
王爺剛走,梁帝就推開奏摺,站了起來:「張豹,你跟我出去走走。」
張豹笑道:「皇上是想去紫蘿宮,給儀妃娘娘報喜嗎?」
梁帝瞪了他一眼:「你這老東西,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我要去紫蘿宮?」
「就算娘娘沒說,皇上體恤娘娘,知道娘娘惦記著晉王,現在晉王打了勝仗,很快就要回京了,皇上當然要告訴娘娘這個好消息。」
梁帝嘆了口氣:「要說老十三也是有福,北狄人兇猛,帶兵的卻都病死了,你說這是不是福氣?」
張豹陪著笑臉:「皇上福澤深厚,北狄人才敢來犯我大梁,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梁帝被拍得哈哈大笑:「你這老東西,總是能搔到我的癢處。走,去紫蘿宮。」
一如往常,儀妃在院子裡侍弄花草。看到皇上進來,她就蹲下身子行禮:「皇上萬福!」
「起來起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芮兒很快就能回京了。」
「芮兒是皇上的兒子,也是皇上的臣子,能鎮守邊關,為皇上守護北門,是他的榮耀,皇上不必特意召他回京。」
梁帝用手指點著她:「你啊,叫我怎麼說你好呢?其他的妃嬪,都想盡辦法把自己的兒子留在京城,你卻偏偏要讓自己的兒子去甘南,去北方最危險的地方,你這麼通情達理,我都覺得虧欠了你。」
「奴才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請皇上恕罪。」
梁帝心裡湧起一陣愧疚:「我知道你的心意,沒有非分之想,芮兒也是個老實孩子,只知道埋頭打仗,不懂得經營自己的勢力。算了,朕不會讓老實人吃虧的,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