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茶局
上官玥這次忙到一個不行，搞到小先鋒跑到她面前，她才熊熊想起來，哇靠，好久沒見到人了欸。
小先鋒看起來有點卡卡的，小小聲地碎碎念：「明天要在擂台上比武。妳…可以去看嗎？我沒想過要贏啦，但還是想盡力試試。」
上官玥聽了，對這個痴情的臭男生，有點小小的愧疚。她早就巴不得把風玄睿偷偷藏在心裡，這場比武招親，現在搞得像一場鬧劇。但話說回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全天下的人都擠到京城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她本來想跟小先鋒說，別去參加這無聊的遊戲，但她脫口而出的，卻變成…
「小公子，其實以你的條件，是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生的。」
小先鋒的臉色瞬間刷白：「妳是說，我完全沒希望囉？」
「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官玥不敢看小先鋒失望的眼神。「別擔心，明天我會去。」
小先鋒鬆了一口氣：「太后答應了，到時候會一起去。」
太后向來不喜歡打打殺殺，肯答應去朱雀台觀戰，肯定是因為小先鋒，她最疼的孫子嘛。
小先鋒的兄弟們，也來湊這個熱鬧，讓她覺得超傻眼的。早知道這兩個笨蛋對上官玥有意思，她只要一道聖旨就能解決了，根本不用讓她的好朋友們跟這麼多競爭對手爭來爭去。現在，她只能聽天由命了。
擂台上，不缺武功高手。就算沒有別的，北燕的拓跋洪，西渝的宇文泰，都不是省油的燈。不過，她還是很開心看到自家小孫子在擂台上英姿煥發。
太后都這麼有興趣了，大梁朝又以孝治天下，皇上肯定也要到場幫忙，後宮貴人們也得跟著去。
風玄月和禮部尚書緊急討論，把小先鋒的對手換成清國公府的公子風玉林。
風玉林也是個俊俏的少年郎，但身體比較虛，根本不是小先鋒的對手。
果然，太后才放出風聲，說要去朱雀台觀戰，皇上、皇后和齊貴妃立刻準備就緒。那些貴人們和大臣們聽到消息，也全都到場，佔據了最好的觀景包廂。
風玄睿的毒已經解了，現在正在府裡養傷。他應小先鋒的邀請，也來到了現場。上官玥四目相交，兩個人忍不住露出會心一笑。
知道太后挑剔，這天安排的對手，還算不錯。都是同年紀、用同樣武器的年輕劍客。一碰面就開始比速度、比狠勁，沒什麼花俏的。這種打法，勝負很快就能見分曉。贏的人謙虛有禮，輸的人乾脆認輸下台。他們行事有風度，非常光明磊落。
很快地，輪到小先鋒和風玉林進場了。
兩個貴公子，臉蛋像冠玉一樣，身形也纖細白嫩，輕飄飄地走到擂台中央。一出場就引來全場的歡呼，好像這不是比武，而是表演賽一樣。
小先鋒看到對手是風玉林，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為了讓太后開心，她在場上像花蝴蝶一樣飛來飛去，把她最好看、最有型的姿態，全都展現出來。有時候，風玉林的攻勢不小心擋住了她要表演的招式，她只好怒瞪對方。儘管行程滿檔，她也不忘選個角度，對著太后露出迷人的微笑。
太后立刻笑到不行。她捂著嘴喘氣，揮揮手說：「小風，夠了夠了。別賣弄了。妳是在比武，好嗎？至少也要尊重一下玉林兄。」
小先鋒看到全場的人都笑到不行，而且表演也差不多了。她使出一招「跌進富貴」，輕輕鬆鬆地把風玉林逼出擂台。
裁判走上台，高高舉起小先鋒的手：「這一次，小先鋒小公子獲勝。」
雖然這場比武的氣氛很熱鬧，但就跟耍猴戲差不多，表演的痕跡太重。第一場能讓人哈哈大笑，再看下去就讓人感到無聊。
皇上臉色不好看，太后也說她累了。兩個重要人物一走，大臣們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上官玥正要離開，上官Yu就走到了她身邊。
「玥兒，妳住在侯府，還習慣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官玥只好說：「多謝上官大人關心，多虧了平陽公主和侯爺，沒什麼不習慣的。」
上官Yu四處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說：「咱們父女倆，好些天沒見面了，爸爸跟妳說說話，可以嗎？」
原主的爹是當朝宰相，權傾朝野，上官玥可受不了在他面前裝謙卑。
「上官大人有話不妨直說，咱們之間，沒什麼不能跟別人說的。」
君王的舉動，在眾目睽睽之下，特別受人關注。上官Yu尷尬地咳了咳：「君王選婿，天下矚目。這只是一樁婚事，不是兒戲。有些話，爸爸還是想跟妳…說個一兩句。」
上官玥從來沒給過上官Yu好臉色，但宰相大人從來沒生氣過。他還是很對她。上官玥突然有點同情他。虎毒尚且不食子。經過這麼多事，或許上官Yu是真的悔改，想好好對待他的女兒。
看在他也挺可憐的份上，上官玥不想讓他在大家面前難堪。「既然妳安排好了，我就跟妳走。」
朱雀台旁邊，有間茶館。外面看起來，就跟普通的茶館一樣。沒想到，裡面卻是迴廊環繞，雕樑畫棟，非常奢華。
上官玥感慨，上官Yu真是大手筆。為了見她一面，不惜包下整個茶館，真是太奢侈了。
沒想到，一個侍女迎了出來：「上官大人，齊貴妃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
上官玥忍不住愣住了：「上官大人，妳不是要跟我談談嗎？怎麼來了個貴妃？」
上官Yu輕輕斥責：「玥兒，對貴妃娘娘，不許無禮！」
上官玥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正想退出，齊貴妃已經迎了出來：「貴客駕到，真是蓬蓽生輝！」
上官Yu上前見禮：「老臣參見齊貴妃娘娘。」
「上官大人免禮。」齊貴妃轉身，親熱地拉著上官玥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滿眼欣賞。
「聽說君王長得貌美如花，真是名不虛傳。那天在朱雀台見到妳，我的心立刻就癢了。想跟妳親近，又怕君王見怪，所以請上官大人引薦，還請君王莫要見怪。」
齊貴妃說得這麼客氣，上官玥只好笑了笑：「齊貴妃娘娘過獎了。」
齊貴妃纖細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小小的弧線，裙擺微微擺動，帶來一股幽香。
「我入宮的時候，比妳還年輕呢。沒想到，二十多年就這麼快過去了。看到妳，我就想起了當年…」齊貴妃的嘴唇輕啟，眼神流轉，彷彿她還是個二十八歲的小姑娘。
光是她眼底流露出的懷舊之情，就讓上官玥進門時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一個侍女奉上茶水，芝蘭的氣息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上官玥正好口渴，就伸手去拿。
茶水清澈，泛著淡淡的綠色，還有若有似無的香氣。她啜了一口，只覺得舌尖微微發甜。一股茶香，緩緩地從鼻腔滲到喉嚨，四肢百骸都鬆快起來，說不出的舒暢。
上官玥忍不住嘆道：「真是好茶啊！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到比貴妃娘娘的碧霞宮更珍貴的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