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痛
「上官玥 妳那個功夫也太猛了吧，沒想到還做生意。 聽說濟生堂的分店都開遍了大梁， 該不會都是妳開的吧？」
上官玥 笑了笑： 「小生意，讓 王爺見笑了。」
在大梁， 最大的藥房， 竟然是小生意。 風玄睿 想到 薛蒙， 說 小夜雷 長得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五年前的景象， 忽然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 他雖然是龍孫鳳子， 可是誰都能欺負他， 因為他的娘親， 還有公主， 都不受寵。 那天， 他被幾個哥哥騙了， 換上了破爛的衣服， 流落街頭。 餓著肚子， 凍著身體， 然後被敲暈了， 灌了不明的湯， 扔到一個院子裡。 那時候， 他神志不清， 只是覺得心頭翻湧， 生不如死。 迷迷糊糊的， 只知道跟一個漂亮的 女人 有了肌膚之親。 剛清醒一點， 外面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一些人在喊抓 奸。 他嚇得不得不跳窗逃跑。
之後， 他心灰意冷， 向 父親請命， 去了邊關。 這一去就是五年。
這些年，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哪個 女人 ， 跟他肌膚相親， 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房間裡， 又有哪些人來抓他？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時間久了， 女人的身影， 越來越模糊。 到最後， 他只是隱約記得， 像兔子一樣驚恐的眼神。
上官玥 沒有成親， 也沒有孩子。 小夜雷 四歲， 他的人生又充滿了變數， 而且長得像他。 一剎那， 他幾乎懷疑， 那天 晚上 的女人， 就是 上官玥。
可是， 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那個 女人 明明很柔弱， 絕對不可能是精明幹練的 上官玥。
他收拾了一下散亂的思緒， 笑道： 「 玥 姑娘 名揚天下， 就算宮裡的 御醫， 都自愧不如。 沒想到還是大梁最大的藥房的掌柜。 聽說 太后 明天又要重見光明了， 皇上 準備大赦天下， 大臣們也會大宴。」
上官玥 不以為然： 「 太后 的眼疾， 只是老人常見的白內障。 小手術， 不值得大肆宣揚。 萬一我真是瞎了， 也是無能為力。」
「妳不用這麼謙虛。」 風玄睿 凝視著她： 「我想知道， 妳 父親是 當朝 的 丞相， 竟然還有人敢來這裡鬧事？」
「他們不知道藥房的主人是我。」
風玄睿 一愣： 「這麼大的事， 上官大人 居然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 這藥房， 不是 上官 的產業嗎？」
「我離開京城五年， 也是最近才回到 相府。 所以， 濟生堂是我的私人產業， 跟那些管家婆子沒關係。 除了掌柜， 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這個 女人， 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風玄睿 皺眉： 「那個都統跟你前世無冤， 今生無仇， 忽然帶兵來鬧事， 估計是被什麼人在背後唆使。 妳 為什麼不找 妳的 上官大人 幫忙， 讓他想辦法解決？」
上官玥 沒法說這件事是 上官 造成的， 只是含糊其辭： 「多謝 王爺 關心， 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放心就是。」
剛才面對 祝都統 帶來的幾百個兵， 她面不改色， 可是跟 風玄睿 說話， 卻有一種耳朵發燙， 心跳加速的感覺。 潛意識裡， 她想逃避。
「抱歉， 我準備去慈寧宮看看 太后。 耽誤了這麼久， 太后 應該著急了。」
風玄睿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心頭一動， 笑道： 「好巧， 我也要去慈寧宮給 祖母請安。 一起走吧。」
薛蒙 著實不合時宜的咕囔一句： 「 王爺 不是跟 小公子 約好了上山狩獵嗎？ 怎麼……」
話沒說完， 就被 風玄睿 不耐煩地打斷了： 「 我跟 小先鋒 的約定， 早點改期了， 要你操心？」
薛蒙 雖然傻， 可是看到 王爺 慌亂的樣子， 總算反應過來： 「是是是， 改期了， 我忘記了。」
來到慈寧宮， 卻沒想到 皇太后 還有 王后 也在。
給 太后 和 王后 行了禮， 王后 開玩笑： 「 聽說 玥 姑娘 是個妙人， 今天一見， 比比 皇上 三宮六院， 都差了一點， 真是可惜， 這麼好的 女孩， 不能做 皇太后 的 孫媳婦。」
太后 一想起這件事就生氣： 「 玥兒 本來是 皇上 定下來的， 答應給 洵兒， 誰知道後來生出這麼多事。 要不是 平陽， 玥兒 還住在鄉下， 上官大人 真是糊塗， 搞不清自己 女兒 是死是活。」
上官玥 笑著： 「 太后 不必難過， 這也是緣分。 好在 平陽公主 不嫌棄 玥兒 愚鈍， 玥 才能有機會伺候在 太后 身邊。」
王后 懷疑的點點頭： 「 玥 姑娘， 太后 的眼睛， 明天真的能恢復視力嗎？」
上官瑋 笑道： 「 王后娘娘 不必擔心， 等到明天， 一切就知道了。」
豫王 看到 風玄睿 跟 上官玥 一起進來， 不禁笑了起來： 「 十三弟， 妳跟 玥 姑娘 一起來慈寧宮， 不是約好的吧？」
風玄睿 靈機一動， 忙笑道： 「 豫 兄開玩笑了， 要說巧合， 真是巧合， 我今天在街上路過， 恰巧碰到一個都統， 帶著兵到濟生堂藥房抓人， 我當時就怒了， 不得不出手， 沒想到 玥 姑娘 比我先出手， 更加沒想到， 這藥房是 玥 姑娘 開的。」
太后 看不見眼睛， 心急如焚： 「 睿兒， 妳說什麼？ 有人到 玥兒 的藥房抓人？」
上官玥 忙道： 「 晉王 說的是真的， 我今天就是因為處理藥房的事耽誤了， 這才來晚了， 讓 太后 等候。」
王后 勃然大怒： 「 天子腳下， 皇城根， 小小一個都統， 竟然敢帶兵到藥房抓人， 還有沒有王法？ 豫兒！」
豫王 搶身上前， 跪下： 「 母后 有何旨意？」
「現在是 玥 姑娘 給 太后 治病的關鍵時刻， 有人居心不良， 在背後搞小動作， 這件事不必 驚動 皇上 降旨， 我會派人直接徹查此事， 今天就要結果。」
「母后， 兒臣親自查辦此事。」 豫王 磕頭， 立刻離開了。
上官玥 受寵若驚： 「 只是小事， 卻要勞煩 豫王 ， 玥 真是過意不去。」
太后 安慰： 「 玥兒 現在做事， 頗有 皇上 的風範， 如今我老了， 不是掌舵的人， 絕不會讓妳跟 王后 受委屈。」
上官 的門生故吏很多， 又有 王爺 撐腰， 根深葉茂， 想要扳倒他， 並不容易。 可是， 豫王 的黨羽， 卻是新貴， 權勢幾乎跟 上官 的黨羽持平。 如果這件事查到 上官 身上， 豫王 一定會大做文章， 到時候， 上官 有得喝一壺。
上官玥 心裡正琢磨著， 該如何巧妙地把這件事透露給 太后， 沒想到 風玄睿 搶先說了， 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心。
她把目光轉向 風玄睿， 卻沒想到， 迎上了 風玄睿 灼熱的眼神。 眼神相對， 就像觸電一樣， 同時移開了目光。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 她坐到了 太后 身邊： 「 太后， 讓我給妳把把脈。」
太后 心情不錯， 伸出了手腕： 「妳不是說脈象平穩， 一切正常嗎？ 她每天都來慈寧宮把脈， 也不怕辛苦。」
上官玥 認真的說： 「小心駛得萬年船， 如果 太后 太無聊， 明天紗布取下， 我就不來了。」
太后 愛憐地抱住她： 「 傻丫頭， 我巴不得妳每天都來宮裡陪我， 哪裡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