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錯綜複雜
國公爺葉茂陽親眼目睹,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劍,狠狠地朝著鐵柱的胸口捅了下去。 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除了他自己,這世上還有誰想弄死鐵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花。 一個嬌小的黑影,簡直像鬼一樣。 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身影,就已經到了眼前。 再一看地上,鐵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可不是茶樓,是知府衙門的大牢啊! 這些蒙面的黑衣人,好像跟風玄睿沒啥關係啊。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來這兒幹嘛,就為了殺鐵柱?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濃煙不停地往牢裡灌,牢裡面的犯人們都嚇得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我不要被燒死在這兒,我���出去!……」
他會被燒死嗎? 無邊的恐懼襲來,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犯人們的聲音越來越遠,他的思緒停留在最後一個念頭上,我要死了!
他天生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一輩子都被捧在手心裡,他那脆弱的神經哪兒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啊?
在濃煙之中,沒有人注意到。 他絕望地伸出手,倒在了地上。
風玄睿一直守在牢門口,拿著劍,以防有人逃跑。 好在京城中內廷消防司就在附近,立刻趕來滅火。 知府衙門水也多,郭良才及時打開了消防栓,火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不到一個時辰,火就完全被撲滅了。
火是從四周燒起來的。 知府衙門的主體結構沒啥大損傷,損失也不算太大。 風玄睿守在這裡,牢裡的犯人們也沒有出什麼大 trouble。 只是最後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鐵柱不見了,生死不明。 而國公爺,則是嘴歪眼斜,還沒醒過來。 御醫來看過之後,說國公爺這是中風了。
天氣乾燥,萬物也都很乾燥,京城裡隔三差五就會有火災。 可是這次的火,發生在戒備森嚴的知府衙門,就讓人產生了很多猜疑。 現場的幾個朝廷命官,甚至給這場大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山雨欲來風滿樓。 有人預測,朝廷又要進入多事之秋了。
火撲滅了,街上那些來救火和看熱鬧的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去,京城又一次恢復了寧靜。
萬萬沒想到,沉寂了很久的東宮,在天亮之前,發出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那天晚上,衛湛正值夜班。 他聽到動靜,簡直就是條件反射,嗖一下就跳出了窗戶。
四周又恢復了寂靜,環顧四周之後,終於在牆角下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口袋。
聽到消息,等候的侍衛踹了踢,失聲說道:「頭兒,好像是個人。」
事後,他趕緊解開口袋,發現裡面綁著一個人,沒醒,用手呼吸。 撿起口袋一看,上面寫著三個令人震驚的大字, 「縱火犯」
什麼意思,知府衙門的火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火,而放火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衛湛哪兒敢擅作主張,趕緊去找了葉公子。
「葉公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葉公子半夜起來看火,剛休息就被吵醒,心情很不爽。 「明天不能稟報嗎?」
「葉公子,有人送來一個人,說是縱火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情況緊急,屬下不敢耽擱,所以才要連夜稟報。」
知府衙門的火剛被撲滅,就有人送來了縱火犯,世上哪兒有這麼好的事兒。 葉公子靈機一動,頓時睡意全無。
「人呢? 帶本王去看看。」
葉公子來到前廳,兩個侍衛抬了個人進來,扔在葉公子的腳下。 葉公子看到那人身上寫著縱火犯三個大紅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瞌睡碰到了枕頭,本王還愁著要怎麼出山呢,就有人送來這麼個寶貝,真是老天都在幫我啊。」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把他弄醒,本王要親自審審這個縱火犯。」
一盆冷水澆下去,那人被冷水一激,立刻醒了過來。 驚訝地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掙紮著坐起來,一時半會兒也沒回過神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怎麼會在這裡?」
葉公子笑著說道:「本王倒是想問問你,這是東宮,大半夜的,你莫名其妙地跑到東宮來幹什麼?」
「這裡是東宮?」 那人嚇了一跳。 他慢慢回憶起,自己剛才往知府衙門倒了桐油點著了,然後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完了,把自己拍暈的是葉公子的人, 「葉公子和風玄月是死對頭,這下完了,全完了!」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顯然,如果招供風玄月,風玄月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可是不招供,萬一其他人也被葉公子抓到招供了,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葉公子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大聲說道:「告訴本王,姓名,年齡……」
……
風玄月少了一個留在衛湛身邊的人。 他半夜裡一片混亂,也沒人理會。 到了第二天,李虎發現的時候,風玄月已經進宮了。
見了皇帝梁帝,風玄月表現得很痛苦。 「父皇,昨夜知府衙門著了一把火,兒臣據兒臣所知,這場火災損失很嚴重啊。」
梁帝很生氣。 「燒就燒了唄,讓救火的去滅火,大清早的在宮裡吵吵什麼?」
「兒臣不敢打擾父皇休息,只是兒臣有些疑惑。 當時知府衙門聚集了幾個朝廷命官,包括風玄睿,還有御史,九門提督,以及新上任的京兆尹,還有一直與世無爭的國公爺,可是國公爺被抬回去了。 多麼精彩的一把火啊!」
梁帝明顯更關心前者。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半夜去知府衙門? 國公爺不是一向不問世事嗎? 他去湊什麼熱鬧?」
「兒臣也想知道,所以,兒臣請旨徹查此事,看看這場火災背後,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梁帝好像有點疲憊。 「你奏請吧,你跟大理寺卿沈括一起,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父皇不是一直都讓自己獨自處理案件嗎? 這次為什麼要拉上一個沈括?
可是這種想法只在風玄月的腦海裡轉了轉,他就很巧妙地掩飾了過去。 他只是恭敬地說道:「兒臣遵旨。」
梁帝很滿意兒子的表現。 他揮揮手, 「下去吧,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不要打擾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