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相
清國公跪在地上，身體都歪了。「皇上，臣家不幸啊。小女做出這種丟臉的事，臣老臣實在沒辦法了。一時被鬼迷心竅，糊塗了，才想栽贓給金王。」
梁帝陰沉著臉說：「妳女兒做出丟臉的事，卻要朕的兒子來背黑鍋，她難道不怕朕懲罰妳？」
清國公算是躲過一劫，對名利早就看透了。國公府的祖訓是不干涉朝廷的事，才得以保得家族安寧。他看出來自己被風玄月當了槍使，便不想再裝聾作啞，拚著要過盧比孔河，也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臣知道罪該萬死，但是臣不想昧著良心，把這盆髒水潑到金王身上。」
梁帝像老鷹一樣盯著他。「清國公，妳女兒葉夕的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
清國公嘆了口氣：「回皇上，這孩子，其實是臣家的下人。」
「那妳幾天前為什麼硬說是金王？」
風玄洵就在旁邊。清國公當然不敢把事情咬定是風玄洵指使的，只好認了自己倒楣。「是臣老臣一時糊塗。」
金王看清國公支支吾吾，便站出來說：「清國公，這樣吧，本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父皇，要是本王沒說清楚，您再補充。」
清國公點頭：「很好！」
金王為今天的事，早就做足了準備，此刻是侃侃而談。
「清國公得知自己的女兒和鐵柱私相授受，大發雷霆，把鐵柱趕到鄉下去，看守老宅當作懲罰。但是葉夕小姐懷了身孕的消息，卻鬧得沸沸揚揚，很快就傳到了鄉下。鐵柱勃然大怒，卻偷偷跑回公府，翻牆進入葉夕小姐的閨房，想讓葉夕小姐回心轉意。」
他轉頭問鐵柱：「鐵柱，本王說的是真的嗎？」
鐵柱的傷勢不再嚴重，但失血過多，非常虛弱。被君王所救，心裡早就感激，此刻只是點頭。
「皇上，金王說的是真的。」
金王繼續說：「鐵柱沒有求得葉夕小姐。她不敢走正門，只好從原路翻牆。剛好遇到了府尹衙門的差人，他們以為鐵柱是賊，就把他抓到府尹衙門的監獄裡去了。」
梁帝冷冷地說：「所謂府尹衙門的差人，只是抓住了鐵柱，恐怕是妳的手筆吧。」
金王微微一笑：「父皇的眼睛，什麼都瞞不了。」
他的嘴角，已經含著一絲嘲諷的笑意：「這一切，的確是兒臣布下的局。兒臣放風出去，說鐵柱已經認罪，引誘清國公上鉤。果然，清國公聽到鐵柱在府尹衙門裡，也顧不得和葉夕小姐的私情了，立刻焦急起來，便在半夜裡偷偷潛入監獄，準備殺掉鐵柱。」
梁帝接過話頭：「妳斷定清國公會殺鐵柱，便安排了幾個朝臣提前潛伏在監獄裡，想讓他們為妳作證。」
「父皇明鑑，兒臣的確是這麼想的。不過兒臣和朝臣之間，關係疏遠，沒想到有人膽子這麼大，竟然為了自己，放火燒了府尹衙門，還潛入監獄，刺殺鐵柱。」
風玄月臉色煞白，毫無血色，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當金王說清楚了來龍去脈，他卻準確地把刀子捅進了鐵柱的胸口，看著他倒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實在令人費解。
梁帝已經聽得入了神：「鐵柱是怎麼逃過此劫的？」
金王不想牽涉到上官玥，稍微改了一下說辭。「是兒臣的人，發現了鐵柱被刺傷，把他悄悄地帶出監獄，送到了濟生堂，請上官玥來救命。」
風玄月後悔死了，原來鐵柱在濟生堂，難怪他的人把整個京城都搜遍了，也沒看到鐵柱的一根頭髮。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十三弟把自己摘得這麼乾淨，那麼，是誰放火燒了府尹衙門，又是誰殺了鐵柱，他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麼？」
風玄洵笑了：「別著急，風玄月。很快就有人會送上答案。」
風玄洵和金王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了？風玄月立刻警惕起來。「我不明白，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似乎為了印證風玄洵的話，幾個太監走了進來，稟告：「皇上，大理寺卿沈大，有要事稟報。」
梁帝一愣：「風玄月，妳不是說沈大已經病歸故里了嗎？」
風玄月也很疑惑：「兒臣聽大理寺的傳來的消息，說沈大已經回鄉養病了，這絕對是真的，絕不是兒臣胡說八道。」
風玄洵笑了：「這很簡單，請沈大進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梁帝揚起臉：「請沈大進來！」
沈括昨天夜裡就沒睡，今天臉色發黃，精神卻不錯。見到梁帝，趕忙上前行禮：「大理寺卿沈括，叩見皇上。」
梁帝揮了揮手，說：「起來吧。朕剛才聽說妳已經病歸故里，正在納悶。妳前腳剛走，謠言就自破了。」
沈括的確坐上了馬車，正往故鄉趕，剛出城不久，就有人在馬車裡追上了他，攔住了他，遞給他一封信。他看完信後，精神大振，不再坐馬車了，立刻騎馬趕回大理寺，提審了一個剛剛被關進監獄的囚犯。
這一提審，許多之前無法解釋的疑點都迎刃而解，而這個囚犯，竟然是風玄月的護衛。
審訊進行得非常順利，囚犯有問必答，配合得非常默契。審問完畢，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卷宗，就進宮向皇上稟報。
但他沒想到，今天的宣室殿，聚集了府尹衙門案子的所有關鍵人物，稍微一想，他就知道為什麼了。
「臣老臣蒙皇上信任，調查府尹衙門失火的案子，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臣已經抓住了縱火犯，此刻犯人就在殿外，請皇上親自審問。」
風玄月突然想到了失蹤的護衛，震驚之下，脫口而出：「什麼，沈大抓到了縱火犯，為什麼本王不知道？」
沈括冷哼一聲：「其實，太子殿下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
他沒理會風玄月，大聲說：「帶犯人！」
剛把衛百翰帶進來，風玄月眼疾手快，早就是一記飛踢。這一下又狠又準，那衛百翰悶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死掉了。
沈括勃然大怒：「如此重要的犯人，竟敢在皇上面前殺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風玄月得手，立刻跪到梁帝面前：「父皇，此人是風玄月府上的衛百翰，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兒臣豈能容他？只是一時氣憤，失了分寸，不小心把他殺了，請父皇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