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借錢
沈氏頭都大了，苦著臉說：「我又不愛用腦袋做事。現在找死找活的有什麼用？別鬧了，我煩死了。只要妳沒懷孕，就沒啥大不了的。」
上官瑤沒想到這層：「娘，我不要生小孩。」
沈氏簡直不敢想像，女兒真懷孕了要怎麼辦，她扶著額頭：「瑤兒，別說這些孩子氣的話。這事是老天安排的，才不管誰說了算咧。」
上官瑤這次是真的急了，掙脫她娘，衝著門口跑：「讓我生那個死男人小孩，我還不如直接去死死算了。」
...
衡武醫院的哭聲傳進了上官瑋的耳朵裡，他充耳不聞，也懶得管閒事。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怎麼搞錢，很多很多的錢。
這些日子，他正跟衛清蘿（兵部尚書）的兒子衛百翰，搶醉香樓裡的名妓蘇小小。這蘇小小不只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第一眼看到蘇小小，就迷得神魂顛倒，發誓要獨佔花魁。可衛百翰也被蘇小小迷住了，花錢比他還大方。
他娘給的幾千兩銀子，很快就花光了。他好歹是宰相的兒子，要是輸給了衛百翰，以後還怎麼在京城混？
今天他去衡武醫院找他娘要銀票，結果沒想到碰上了他老爹，被趕了出來。
話說回來，認輸可不是他的性格，於是開始琢磨著從哪兒搞錢。他老爹早就嚴令管賬的，不許給他錢，還貼在了管賬房那兒，這條路已經被堵死了。大姐上官玥那是有的是錢，可他之前得罪狠了，現在去只能自討沒趣。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二姐上官離。
上官離雖然現在不是太子妃了，可這麼多年來，也攢下了不少家底。再加上當年回府時，太子給的一大筆錢，她可是個小富婆。只是二姐的脾氣，就跟她那些英勇事蹟一樣，不好惹，難搞。想從她手裡弄錢，比登天還難。
如今之計，只能先去找二姐，再見機行事了。
找個藉口見二姐，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
一進門，他就哭喪著臉喊：「二姐，大事不妙了！」
上官離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天塌下來還是地陷下去？別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要錢的話，就一個字。」
上官瑋「呸」了一口：「二姐，妳這叫啥，開門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可是朝廷命官，好歹也是個官兒。妳咋能說的這麼難聽？」
上官離早就吃夠了弟弟的虧，對他根本不信任：「妳這混蛋書記，在我面前，啥都不是。只要不提錢，啥都好說。」
上官瑋見二姐把門給堵死了，就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二姐，哦不，現在恐怕得叫妳三姐了。」
這句話果然成功地吸引了上官離的注意力：「什麼二姐三姐的，妳別故弄玄虛。」
上官瑋故作嚴肅地說：「我爹剛帶回來的那個女兒，比上官玥還大呢。她是長姐了，上官玥就成了二姐，妳不就是三姐了麼？」
「等等，妳剛說啥？我爹帶回了一個女兒？我怎麼不知道？」
「哎呦，我的好姐姐，妳怎麼能對窗外的事兒充耳不聞呢？我爹已經吩咐了水生，那姑娘享受著跟妳三姐一樣的待遇……」
上官離有點懵：「什麼叫享受著跟妳三姐一樣的待遇？」
上官瑋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這妳都不懂啊，妳好歹也是個前太子妃。那姑娘是外室生的，可享受著小姐的待遇，這就說明這姑娘在她爹心裡的分量。」
上官離的性子火爆乾脆，哪兒聽得了這個：「我不知道有這回事兒。」
「唉，二姐，也不知妳什麼時候學會了逆來順受。上官玥剛走，又來了一個燕子寧。我看這天兒啊，很快就要變了。」
「那個叫燕子寧的婊子，她原本叫什麼名字？」在床底下，可以讓其他人睡得香甜？上官離冷笑：「走，走，去看看這個燕子寧小姐是何方神聖。」
上官瑋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二姐，我爹現在正生氣呢，我勸妳還是別碰這個黴頭。」
他嘟囔了幾句，又說：「二姐，我現在手頭有點緊，妳再借我點兒錢，過幾天就還妳。」
上官離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妳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果然不出我所料是要打我銀子的主意。妳以前借的錢，什麼時候還過？老賬沒清，新賬不借。還是那句話，要錢的話，就一個字。」
上官瑋急了：「姐，妳不能見死不救啊，妳不給我錢，我就要死了。」
「我知道妳要錢就是吃喝嫖賭，沒個正經。不過，…」上官離話鋒一轉：「妳要錢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妳跟我一起去把那個燕子寧給趕出去，我就給妳。」
「這簡單。」上官瑋頓時樂了：「走，咱們現在就去。」
伺候燕子寧的丫鬟春香，見這姐弟倆來者不善，趕緊上前見禮：「二小姐，少爺，子寧小姐病著呢，向大人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上官離鼻子裡哼了一聲冷笑：「我是二小姐，不是任何人。滾開，給我讓路。」
春香趕緊跪下：「二小姐，向大人吩咐奴婢伺候子寧小姐，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奴婢就死定了……」
「滾！」春香話還沒說完，上官瑋一腳就踹了過去。
只聽春香慘叫一聲，人已經飛了出去，摔倒在地。
「是誰在這裡撒野？」
姐弟倆抬頭一看，就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穿著素服，已經出現在門口了。
上官離冷笑：「妳是個什麼東西啊，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我看妳是活膩了。」
上官瑋也跟著附和：「燕子寧，妳在這裡不受歡迎，識相點兒，哪兒來的回哪兒去。真要惹惱了我們，有妳好看的。」
燕子寧雖然病著，可也沒把這姐弟倆放在眼裡：「我沒注意妳們，可既然進來了，就誰也別想讓我出去，除非我自願。」
「喲，好大的口氣！」上官離冷笑：「上官瑋，還不動手。」
上官瑋見燕子寧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伸出手去拉她。沒想到，他手剛伸出去，燕子寧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扭，把他給制住了。
上官瑋也學了點兒功夫，可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疼得嗷嗷叫，手腕傳來一陣劇痛，身子也垮了下去。
上官離見弟弟吃了虧，趕緊上前去扶，卻被燕子寧飛起一腳，踹了個老遠。
燕子寧病後體虛，盡全力用了這兩招，已經滿頭大汗。她看著姐弟倆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冷聲道：「滾！」
上官離當時就懵了，難道是他武功太差，還是運氣太差？怎麼老是處於被動地位？這次她終於學聰明了，不再硬來，黑著臉，二話不說就走了。
上官瑋見姐姐走了，趕緊追上去：「二姐，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