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孩子父親
三個男人躡手躡腳地繞過巡邏的家丁,穿過漆黑的樓宇,停在了一棟精緻的小樓前。不用說,這就是葉夕小姐的閨房。
上官玥一伸手,帶路的男人就倒在了地上,吭都沒吭一聲。風玄睿把他拖到隱蔽的地方藏起來,估計這男人天亮前都醒不來。
兩人悄無聲息地上了屋頂,伏低身子,仔細傾聽著樓裡的動靜。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麼晚了,哪個傢伙會在小姐的閨房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兩人對視一眼,心裡樂開了花,有機會了!
兩人循著聲音找去,發現了一個金鉤倒掛著。兩人翻身來到房間的走廊裡。
用沾了口水的指頭輕輕戳破窗戶紙,驀然發現葉夕小姐的房間裡,竟然有個長相清秀的年輕男人。
只見葉夕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厲聲道:「你這個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我跟你說清楚了,我很快就要嫁給金王爺做王妃了,你不懂嗎?」
那男人氣得渾身血脈賁張:「什麼狗屁王妃,新月郡主才是金王爺的正牌王妃,這事兒誰不知道啊。新月郡主才是金王爺的正牌王妃,你算嫁過去是什麼玩意兒?頂多就是個妾。」
葉夕尖聲道:「別胡說八道,側妃也是妃,不是妾。」
「有什麼區別?要么正妻,要么小妾,別自己騙自己了。」
葉夕氣得直跳腳,破口大罵:「我做妾怎麼了?總比你這樣的人做下人強。」
那年輕男人悲戚戚地說:「現在你覺得我是個下人的兒子,可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說只要我們真心相愛,就會跟國公爺稟告,招我入贅,可是你為什麼突然變了心?」
葉夕小眼睛一轉,硬著頭皮狡辯:「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被你給騙了,才跟你一起住了。」
「你什麼意思,我們一起住,就像禽獸一樣嗎?」
年輕人的悲傷從心底湧出:「夕兒,你忘了我們一起立下的海誓山盟了嗎?我們一起長大,你知道我最愛你,我什麼都可以為你犧牲。前幾天,我們還商量著告訴老爺,他一定會同意我們成親,讓我們一家子開開心心的。」
葉夕似乎有些不忍:「我已經跟我爹說了,可差點沒把我老頭子給氣死,他容不下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家奴,他說他丟不起這個人。」
「原來國公爺把我趕到鄉下去收租,真的是要拆散我們?」
葉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爹也是為了我們好。」
她說話的速度加快了:「金王爺可是四珠親王,能征善戰,前途無量,而且長得英俊瀟灑,我怎麼能錯過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生的兒子可是要當金王府的小王爺啊,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那男人都快哭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把孩子硬塞給金王爺,他不認賬怎麼辦?到時候你名聲掃地,誰還會娶你?」
「皇上已經答應封我為金王爺側妃了,皇上做主,他也沒轍。你別管我的事,快走吧,你要是讓你爹知道了你來找我,你就死定了。」
她拿出了一疊銀票:「鐵柱,拿著這些銀票,好好娶個媳婦兒過日子吧,以後咱們就別再見面了。」
嫁給國公府小姐,就等於嫁給了銀庫,就給了幾十張銀票,就想打發鐵柱。
「我不要銀票,我只要你,還有我們的孩子。夕兒,要不,咱們一起私奔吧,等孩子生下來,就不怕老爺不認了。」
葉夕惱羞成怒,抄起一個茶杯,摔在地上:「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了,別怪我翻臉無情。」
沒想到這鐵柱也是個滾刀肉,竟然橫了心:「你要是不答應,我明天就出去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看金王爺還娶不娶你當正房。」
這一招殺手鐧,立馬震住了葉夕,她放軟了聲音:「鐵柱,何必呢?我跟金王爺的婚事是皇上欽定的,就連我爹也不敢違抗,更何況我。」
「你在騙誰?」鐵柱一招得逞,立馬變得囂張了起來。
「誰不知道是你們家先放出的風,說你懷了金王爺的孩子,老爺才進宮去見皇上的,你也不拿泡尿照照自己的臉,金王爺哪個眼睛看得上你?」
葉夕震驚了:「你說什麼?你不是一直說我漂亮嗎?怎麼現在說這種話?」
鐵柱說到這裡,也是豁出去了:「別傻了,哄你開心你也當真啊,只有你爹才會覺得他的女兒長得像仙女,你知道你在別人面前就是個笑話嗎?除了我,哪個男人正眼瞧過你?」
葉夕想到她爹花錢請媒婆上門提親,葉夕就知道了鐵柱說的是實話,以前沒有比較金王爺,覺得這個鐵柱還不錯,對自己百依百順,體貼入微。現在看到金王爺,就覺得鐵柱連給金王爺提鞋都不配,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金王爺身上。
「可是我懷了金王爺的孩子。」說到這兒,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鐵柱再也忍不住了:「你傻啊,金王爺又不傻,他碰過你沒有?你心裡沒數嗎?我告訴你,葉夕,你想嫁入金王府,做夢吧。」
葉夕還是不肯放棄:「這都是我爹的主意,有人跟他说了,只要他跟皇上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金王爺的,就有人會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幾句,保證我能順利嫁入金王府。」
鐵柱恍然大悟:「我說呢,你們父女倆怎麼突然著了魔似的,原來是有人在唆使。我把話撂在這兒,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哭著回來求我娶你。」
聽見有人「啪嗒」向門口的方向走去,上官玥和風玄睿趕緊翻身進了房間,就聽見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影一閃,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兩人息息相通,異口同聲地低語:「追!」
鐵柱剛翻過圍牆,就被點了穴,失去了知覺。
等他悠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地方,一男一女站在他的面前,穿著短打的衣裳,蒙著面巾,他以為他和小姐的事情敗露了,國公爺要殺他滅口,頓時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