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離開洛邑
李虎火速衝進了宇王府,急吼吼地說:「告訴那位爺,根據探子的回報,東宮的侍衛都已經佈署好了,領頭的是張廣他自己,在城裡所有的交通要道設下了埋伏。看來是想把回京的路給金王爺給斷了。」
風玄洵笑眯眯的,「這位爺借刀殺人,在江湖上發布了追殺令,只是想把金王爺給揪出來,暗中來個黑吃黑。北狄那邊幾百萬的兵馬,軍中收到的消息才三十萬兵力,如果本王沒猜錯,應該是太子想在金王爺身上搞事情。現在嘛,太子這傢伙,膽小如鼠,使出了這一招守株待兔,在回京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就等着金王爺自個兒往坑裡跳呢。」
李虎一臉恭敬。「爺,咱們現在咋辦?要不要把這些情況稟報給皇帝?」
「皇上要是知道咱們在盯著東宮,肯定會發火,所以,咱們不能惹禍上身。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太子跟金王爺之間的矛盾。只要本王出面,性質就立刻變成了太子黨跟恆王黨之間的黨爭。皇上最討厭黨爭了,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各打五十大板,反而會沖淡太子陷害金王爺的事情。」
「爺,太子現在行事乖張,敢拿國運來賭。要是讓他把金王爺給弄死了,騰出手來對付咱們,到時候宮裡又有齊貴妃跟皇后的幫襯,對咱們可就大大不利了。」
「要是齊貴妃還吃香,太子才不會狗急跳牆。
風玄洵稍微一琢磨,就慢悠悠地說:「金王爺能在這種不利的局面下反敗為勝。儀妃,一個被扔到人群裡都沒人注意的低位嬪妃,也能一舉拿下父皇的專寵。看來這對母子,不簡單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太子忙活,咱們也不能閒著。就當一隻趴在太子身後的黃雀好了。」
李虎納悶兒,「爺的意思是…」
「這天底下,誰也不知道風玄睿跟上官玥在哪兒。咱們不如……」
李虎大喜。「爺英明!」
風玄洵跟宇王正卯足了勁兒,要搞死風玄睿跟上官玥。誰能想到,上官玥跟風玄睿竟然去了洛邑,西重慶那個偏遠的帝都。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上官玥成了西重慶國的麒麟公主,風玄睿成了西重慶國的駙馬。因為他們平息瘟疫有功,被西重慶國的皇帝寵愛,被百姓愛戴,正在洛邑享受着西域獨特的風土人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宇文俊的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上官玥想起了遠在梁都城的蕭夜雷。
「女兒這次來洛邑找爹,現在心願已了,也是時候回永城了。玄睿奉皇命回京述職,要是久居國外,怕是不妥。再說,葉兒年紀小,時間長了,也會想女兒的。」
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兒從天而降,她的前任初戀,安月梅為他生下了孩子。這讓宇文俊壓抑了幾十年的情緒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出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捧到女兒面前。現在女兒突然說要離開,他才意識到,他的女兒長大了,也嫁人了,不可能再長久地留在自己身邊了。
他非常傷心。「玥兒,是爹對不起你們母女倆,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彌補自己的罪過。要是老天爺能讓咱們父女倆再相遇,能不能多給爹一些時間,讓爹多愛你一點?」
上官玥也很感動,「爹,這都是命,怪不了你。這麼多年,你還這麼想著娘。要是娘在天有靈,也會欣慰的。女兒回梁國處理完事情,會再回洛邑,陪伴你的。」
宇文俊本就是個英雄人物。看著女兒動容,清亮地說:「這輩子,能有這樣的女人,我就沒有白活這一生。小外孫那麼可愛,可惜,我見不著他。算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等你回了大梁,我會給你補置嫁妝,也會寫一份奏摺給梁帝,說明緣由,恢復你麒麟公主的身份。」
上官玥想說,「外公急着要把娘嫁給上官煜,就是為了顧及娘的名聲。現在,爹要是想恢復女兒的身份,勢必會違背外公的初衷,損傷娘的名譽。依女兒愚見,不如先維持現狀,等兒子查清了當年的真相再做決定?」
宇文俊對上官玥言聽計從,從來不拂逆她的意願。雖然有些遺憾,還是說:「你說的,我都聽你的。不過,你要是拒絕我給你準備的嫁妝,我可不答應。」
上官玥盈盈拜倒。「女兒謝過爹!」
皇帝接着又準備了宴席,為自己的女兒跟女婿送行。
宇文泰很欣賞上官玥,這個妹妹,想把他們留在洛邑久一點,但是上官玥已經歸心似箭了,不得不跟他磨嘰了大半天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此時,已經是隆冬時節,北風呼嘯,大雪紛飛。上官玥開始還有閒情逸致欣賞雪景,但很快就膩歪了冰天雪地的白色世界。
燕子寧寡言少語,在知道質子跟上官玥的親爹是西重慶的皇帝之後,更是沉默了許多。
她為上官玥高興的同時,也更擔心自己那無處安放的感情。
上官玥從來不掩飾自己對金王爺的心意。她曾經在她面前說過,她跟金王爺只能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允許金王爺再跟任何女人有染。就算跟她是姐妹,也不想跟她分享感情這塊。這種想法女人們都常見,但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通常都藏在心裡。只有上官玥,而且只有上官玥,才會不顧世俗的看法,直言不諱地說出來。更讓人鬱悶的是,金王爺還樂意接受她這種奇談怪論,拒不違背她半點。唉,這樣一來,還有她什麼事兒嗎?
四個人各有心事,一路上也沒說幾句話,只是埋頭趕路。
進了大梁的邊境,又趕了幾天路,大梁的帝都永城,已經近在咫尺了。
前方有一道峽谷,那是通往京城的必經之路。
靠近永城,上官玥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她很清楚,這不只是因為害怕靠近家鄉那麼簡單,而是她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上輩子,她的直覺向來都很準,能敏銳地捕捉到不起眼的危險源。這種本能,讓她成功躲過了幾十次危險。
她的心突然跳得厲害,這是很不好的預兆。她有種預感,狹長幽深的峽谷中,藏著什麼未知的風險。
她勒住了馬頭,對風玄睿說:「玄睿,你向來都不怕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但你有没有想過,你孤身一人在贛南,為什麼一直沒有外援,甚至連糧草都供應不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