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面對危險
三十年前，瘟疫搞得烏煙瘴氣，一堆管事的被先皇砍了，結果瘟疫還是沒停。現在瘟疫又在全國爆開，跟三十年前根本沒兩樣，連神仙都沒轍，更別說他們了。
確實是太子搞砸了，但他最大的錯誤就是瞞著他老爸。就算你不瞞著，讓你老爸或者你自己來搞，也未必比太子那招好多少。
風玄洵來的時候就想清楚了。這活兒擺明了就是燙手山芋，誰捧在懷裡誰倒霉。老十三不是自稱是拼命十三郎嗎？戰場上沒弄死他，連毒箭都射不死他，不如讓他死在瘟疫裡。
他都想好了，所以說得慢條斯理的。
「父皇，兒臣記得三十年前的瘟疫，整整熬過一整個夏天和秋天，到了冬天，下雪了，瘟疫才慢慢結束。照兒臣看來，瘟疫根本就沒人成功治理，而是氣溫下降了，所有染病的人都死了，這才慢慢結束。」
梁帝聽到他的話，心裡瞬間涼了一半。「你的意思是，沒轍了！」
「兒臣才疏學淺，暫時是真的沒轍。要是兒臣敢接手這活兒，怕是要耽誤大事。兒臣給父皇推薦一個人，保證手到擒來。」
「誰！」
「十三弟！」
「老十三，他能有辦法？」梁帝很懷疑。
「上官玥的醫術出神入化，普天之下沒人能比得上。她在濟生堂開了個門診，好多人都去那兒看病，效果應該不錯。十三弟現在名義上是月兒的縣馬，要是父皇讓十三弟主持抗疫，月兒肯定會盡力幫忙。」
梁帝狐疑地看著風玄月。「你跟太子不是都覺得月兒配不上老十三嗎？咋，現在改主意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月兒的私生活確實是亂了點，但她醫術高超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父皇不是沒下旨再給十三弟另選一位公主嗎？十三弟對月兒情有獨鍾，死活不肯娶月兒。現在瘟疫這麼嚴重，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不如讓十三弟試試，死馬當活馬醫。」
梁帝扶著額頭，沉思良久，才抬頭道：「宣玄晉王覲見！」
晉王沒來，太監來報：「陛下，太子有事求見！」
梁帝很嫌棄。「免了，讓他回東宮閉門思過，沒朕的旨意，不許出來。」
風玄洵從上官玥那兒得到消息，說上官玥能治霍亂，怕她到時候不給面子，就跟風玄月商量，一起去宮裡讓他老爸下旨讓上官玥配合他辦事。沒想到風玄月先向他老爸告狀，他連面都沒見著。
他還是想再努力一把，對來傳旨的張豹說：「勞煩張公公跟皇上說一聲，就說微臣現在有辦法防控瘟疫。」
張豹素來都是看風向，見梁帝厭倦了太子和齊貴妃，就淡淡地說：「皇上已經下旨了，太子就別讓咱家為難了。」
太子沒轍了，只得讓人趕緊到碧霞宮傳話，自己回東宮閉門思過。
風玄睿接了宮裡來人的旨意，知道上官玥的話應驗了，立刻精神抖擻，進宮面聖。
梁帝對晉王出奇的客氣。「朕讓風玄月去看過了，疫情真的很嚴重。你打仗是把好手，就是不懂治理民生。」
風玄睿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瘟疫也是一場戰役，慘烈程度怕是不亞於任何一場戰役。為了大梁，兒臣願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精神可嘉，但梁帝還是不放心。「抗擊瘟疫，光是喊口號、表決心遠遠不夠，你得拿出實際的法子來。」
風玄睿這些天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早就想好了對策。這時候，針對梁帝的詢問，自然是侃侃而談，頭頭是道。
「這次瘟疫來勢洶洶，必須要調動全國的力量才能打贏這場仗。兒臣想過了，抗疫要著重於預防和治療。斬斷傳染源，集中隔離患者，對污染的水源進行消毒，健康的人要服用預防藥，就能有效防止瘟疫的進一步蔓延。另外，趕緊派官員到疫區，指導地方官員自救……當然，這些都需要朝廷強大的財力支持。」
「等等！」風玄月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是，有藥可以預防和治療這次瘟疫？」
風玄睿笑了：「沒錯，上官玥在濟生堂的實驗非常成功，經她手治療的病人，死亡率不超過百分之一，而這些人的死因，都是因為沒有及時治療，送到濟生堂的時候都快不行了。要是能早點送來，肯定不會死的。」
梁帝激動得呼吸急促。「月兒居然連霍亂都能治！」
他慶幸自己沒聽信太子和風玄月的慫恿，褫奪上官玥新月君主的封號，要不然，上官玥這倔丫頭，要是離開大梁，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他頓時神清氣爽，頭也不疼了，從腰間取下一塊金牌，像是朕親臨一樣，從龍椅上走下來，遞給了晉王。
「朕再給你老十三拼命十三郎一次，替朕把瘟疫趕出大梁。你拿著這塊金牌，就跟朕親臨一樣，要錢給錢，這場仗，只許勝，不許敗。要是辦好了，朕再給你兩個東珠，封你四珠親王。」
晉王雙手抱拳，聲音清朗道：「謝父皇，兒臣定不辱使命。」
想著用瘟疫搞一下太子，把燙手山芋丟給老十三。沒想到老十三早有準備，三言兩語就贏得了他老爸的信任和讚賞，還答應給他兩個東珠。要是知道上官玥有這本事，就該把這活兒弄到自己手裡，再讓老十三給我跑腿。事情成了是你的功勞，要是出了事兒，就拿那傻子的頂雷，聰明一世，咋能糊塗一時呢？
三十年前，官員們沒能戰勝瘟疫，不就是因為沒有藥可以治瘟疫嗎？要是有了藥能預防和治療，誰幹不了這活兒？風玄月心裡很不爽。
只是既然把話說滿了，收不回來了，只好強裝笑容，向晉王道喜。
「恭喜十三弟！果然這活兒還是得十三弟來啊，剛才向父皇推薦的時候，我的心裡還不夠有底，要是早知道十三弟早有準備，我就不用這麼擔心了。要是能親自拿到金牌，十三弟就立了大功，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