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搬石砸腳
上官 Yu 發現煙超大,火燒的方向還是相府。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吩咐車夫:「快,趕緊回相府!」
車夫猛地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兒痛得嘶叫一聲,拼命往前跑。
車子沒停穩,上官 Yu 已經從馬車裡跳了出來。 他聽說失火的地方是藍天院,心裡忍不住「砰砰」跳。
他黑著臉,匆匆趕到藍天院,只見一片混亂。 水生 帶著所有家丁拼命救火。 奈何火勢太猛,水澆上去,只冒一陣白霧「嘶啦」一下就沒了。
上官 Yu 心裡火冒三丈,厲聲問道:「上官玥,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會著火?」
上官玥 沒看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恐怕得問問你夫人和你那兩個寶貝女兒。」
上官玥 發現 夫人 和 女兒們 狼狽地癱在地上,她們的頭套都是髒兮兮的,衣服也亂七八糟。
「你們這是怎麼了?」
沈氏哭得梨花帶雨:「相爺,我們被 上官玥 給點了火,動彈不得,被扔進火裡。 若不是 水生 及時趕到,我們就葬身火海了。」
「還有這種事?」
上官玥 承認道:「夫人說得絲毫不差。 把她們扔進火海的是 黑牛 和我。 只是夫人避重就輕, 也就是避而不談,是誰放的火?」
「有人放火?」
「你說呢? 火是從院子外面燒進來的,還不止一個著火點,空氣裡是什麼味道,上官大人聞不出來嗎? 你要知道,藍天院裡可是一滴桐油都沒有的。」
知道自己闖了禍,上官 Yu 氣得頭暈眼花,頓了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救火,剩下的事情,下來再說。 馬上派人去找 京兆尹 幫忙,讓他們派人來幫忙救火。」
上官玥 一聽,就知道上官 Yu 是想掩蓋有人縱火的事實。 她沒指望上官 Yu 秉公執法,但此時忍不住冷嘲熱諷。
「現場人證物證俱在,這裡的刀劍弓箭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上官大人日理萬機,犯人又牽涉到大人的家人,我有理由懷疑大人能否公正辦事。 因此,我提議報官,讓京兆尹派人查辦此案。」
沈氏怒目圓睜:「放肆,做事要怎麼做,哪裡輪得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來指手畫腳?」
上官 Yu 氣得渾身發抖,飛起一腳踹了過去,沈氏 悶哼一聲,頓時暈死過去。
上官離 和 上官瑤 被嚇得驚叫:「爹,不要!」
上官 Yu 臉色鐵青,惡狠狠地說道:「把她們送回各自的院子。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直到午夜,藍天院的大火才基本熄滅。 好在 水生 處置得當,京兆尹的人也趕上了,火勢才沒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只是,藍園一片狼藉。
沈氏悠悠醒來,是在衡武醫院。 御醫 來給她診脈,開了藥方,囑咐夫人好好休息,就退下了。
上官 Yu 看到沈氏病懨懨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早就警告過你,你不是 上官玥 的對手,非要招惹她。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和兩個好女兒弄成這副鬼樣子。 萬一 太子 知道了,又該怎麼辦?」
沈氏的穴道還沒有解開,此時說話有氣無力。
「相爺,這可不能怪我,只怪那個 上官玥 做事太過分了。」
上官 Yu 嫌棄地看著她:「她怎麼了? 你成天弄出幺蛾子,還覺得這個家不夠亂?」
沈氏不想把丹藥的事情告訴 上官 Yu,現在也瞞不住了,只好說道:
「相爺還記得我買的冰晶洗髓伐骨丹嗎?」
「那藥呢?」
沈氏嘆了口氣:「全被 上官玥 給算計了。」
接著,她把 英兒 在浴室外聽到的話,以及她在濟生堂藥房的經歷,原原本本告訴了 上官 Yu,最後苦著臉說道:
「她勾結濟生堂,騙了我十幾萬兩銀子。 萬一傳出去,我豈不是要成為京城的笑柄? 若是不報這個仇,我在京城還怎麼立足?」
「糊塗!」 上官 Yu 氣得直跺腳。
「凡事都是貪字惹的禍。 要不是你派 英兒 去藍天院臥底,哪來這些麻煩?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 我自有分寸。」
「相爺,你明天就派官差去濟生堂,讓他們吃銅吐鐵,把銀子連本帶息地給我吐出來。 哼,敢欺負我娘,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相府的厲害。」
上官 Yu 心煩意亂:「好了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就別管了。」
沈氏鬆了口氣,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忍不住抽噎起來。
「相爺, 上官離 和 上官瑤 明天不答應和 上官玥 比試。 我從各個府上都發出了請帖,可是現在 上官離 和 上官瑤 這樣,怎麼和 上官玥 比。 萬一當場輸了,當場把你的老底都挖出來,可怎麼辦?」
上官 Yu 這幾天因為諸事不順,心情已經夠糟糕了。 沒想到家裡還這麼不安生,更加煩躁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招惹 上官玥 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你是豬腦子啊,竟然想出殺人放火的把戲。 難道你就不怕 皇帝 和 太后 追究?」
沈氏很不服氣:「誰讓她先騙我的錢? 我從小到大,還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你是當朝丞相,要是人家知道你的夫人女兒被人欺負,你卻無能為力,你的丞相臉面往哪裡擱?」
上官 Yu 冷冷地說:「別忘了, 上官玥 也是我的女兒。」
沈氏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好委屈地說:「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你也好意思說是你的女兒。」
「住口,再讓我聽到,我就立刻休了你。」 上官 Yu 說得很堅決,轉頭看著沈氏 一雙梨花帶雨,嘆了口氣。
「現在你和 上官玥 的關係鬧僵了,萬一她堅持要按時舉辦比試呢?」
沈氏哭嚎起來:「相爺, 上官離 和 上官瑤 都是你親生的骨肉,你不能為了個外人,就罔顧你兩個女兒的性命啊。」
「你好像忘了我剛才說的話。」 上官 Yu 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上官玥 是相府的長女,這個身份,隨時都不會改變。 現在她生氣了,不肯給你解穴。 你們都給我忍著。 等她氣消了,高興了,願意給你解穴的時候,你們就感恩戴德吧。 萬一你們再跟我耍什麼花招,就再也沒有和我說話的機會了。」
「相爺。」 沈氏 哭得委屈極了:「難道你沒看到 上官玥 懷恨在心,想要置我們於死地嗎? 她逼得 太子 廢了 上官離,又擋了 上官瑤 成為 太子妃 的路。 你要是再寵著她,相府肯定會被她鬧得雞犬不寧。」
「大事,必須給我忍著,誰讓你做事不留後路? 你要不是想把她燒死在藍天院,又怎麼會落到這副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