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郵局偷馬
黑牛 完全搞不懂。「馬一定是那些軍爺的，他們會給我們嗎？」
「他們不給，咱們就自己想辦法。你現在怎麼辦？馬沒了，只能再走路了。嗚嗚嗚！我走不動了。」
黑牛 看到 他的 主子 哭了，頓時手足無措。他一個單身漢，哪兒知道怎麼哄孩子呀？
想了半天，抓抓頭說：「主子，您要是走累了，我背您。」
這可是 小夜雷 盼著的。雖然他輕功不錯，可畢竟是個孩子，一路是真的累了。只恨 黑牛 太老實了， 主子 也不知道怎麼背他一下，他可是 主子，讓他下令 徒弟 背自己，又不好意思，所以才一直撐著。
他跳到 黑牛 背上。「 黑牛，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再找他們算賬。」
黑牛 一聽客棧，頓時有點兒不好意思。「 主子，客棧可不如家裡，你要是又尿床了，弄髒了 褲子 沒人換。要是弄不好，店裡 估計得 讓我們賠錢。」
真不能怪 小夜雷 尿床。這孩子 活動太多，又覺得沉，晚上總夢見尿尿，常常都是等尿流出來了才醒。可就晚了，被子上已經畫了一張地圖。在家裡好辦，可在客棧裡，可就真有點兒麻煩了。
知道自己理虧， 小夜雷 趕緊 轉移話題， 狡黠地說：「你說，那些軍爺吃完飯會不會住這兒？」
黑牛 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只好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小夜雷 騎在 黑牛 的肩膀上，拍拍他的腦袋說：「走，咱們去各個客棧看看，要是運氣好，就能找到他們。」
黑牛 想了一下。「進城的時候，我看到路邊有一個驛站，幾個軍爺肯定住那兒。」
小夜雷 精神大振。「還等什麼，去驛站。」
鎮子不大，兩個人很快來到驛站門口。
小夜雷 哧溜一下從 黑牛 的肩膀上滑下來。「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探探。」
話音未落，這 小傢伙 就消失了。
驛卒 看到 一個 大漢 帶著個孩子走了過來，眼睛頓時一亮，孩子卻消失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只是漫不經心地衝著 黑牛 喊了一聲：
「別在這兒 磨蹭，維吾爾人。這不是你來的地兒。」
黑牛 哼哼唧唧地說：「我有錢，住店 會付錢的！」
那人 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這是哪兒嗎？要住這兒有通關文書嗎？」
黑牛 老實回答：「沒有。」
「那還不滾！」
「我等 我家主子！」
那人 頓時火了。「你真是奇怪，主子來驛站，再不走我就叫人來了。」
黑牛 正要動手，就看到 小夜雷 眉開眼笑地跑出來。「 黑牛，你真聰明，他們果然在這兒。」
黑牛 第一次聽人誇自己聰明，而且還是 主子 誇的，頓時咧嘴笑了。「 主子，這人 不讓我們住這兒。」
小夜雷 頓時 瞪了他一眼。「你這人，住店不給錢啊，幹嘛不讓我們住？」
那人 頓時怒了。「你這人，竟敢 縱容 孩子在這裡胡說八道，小心我送你們去 衙門。」說著，就伸手推 黑牛 。
小夜雷 一屁股 坐在地上，立刻 耍賴打滾。「大人欺負 小孩子，……喵……啊，啊……疼……娘！娘啊！……」
起初 只是嚎，可喊出「娘」字的時候， 突然感覺非常委屈，是真的嚎啕大哭了。
哭聲傳進驛站， 蕭先林 皺起了眉頭。「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好像是那個 飯館 裡的孩子。驛卒 竟然敢打人，真是無法無天。去，出去看��。」
隨從 陪著他來到驛站門口， 小夜雷 眼尖， 看到 他們出來了，立刻 從地上跳起來，跳到 蕭先林 的腳下。
「大哥哥，他欺負我。」
那人 看到 軍爺 出來了，頓時急了。「軍爺，天地良心，我連他們的指頭都沒碰一下。 衙門 有規定，驛站只接待 公務人員， 這父子倆 沒有 通關文書，按規定不能住店。」
小夜雷 看到 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哥哥，外面好黑，我害怕。」
蕭先林 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突然被觸動了，冷峻的臉孔 突然 柔和了許多。
「好了， 小夜雷，別哭了。有哥哥在，不會趕你們走的。」
他轉過頭，對那人說：「天黑了，你們讓他們現在去哪兒？讓他們住下， 就算跟 我們擠一擠，他們的衣服 都濕了，生個火給他們烤衣服。」
小夜雷 完事了，跳起來， 抱住 蕭先林 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哥哥！」
蕭先林 沒習慣這種 親密的舉動， 正要 回親，看到 小夜雷 貓一樣的臉，頓時 感覺 無法言說。
「小 鬼頭，進去，打點水，把你的貓臉洗乾淨，髒死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風玄睿 跟着 回到 房間。
隨從 小心翼翼地說：「少爺，您 沒 發現，這孩子 眼睛 骨碌碌轉， 哭 沒眼淚，還 偷偷 透過手指縫看人嗎？」
「這孩子 叫 小夜雷，沒有 爹， 只跟 寡母 生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個 叫 黑牛 的，腦子不全。帶著孩子在 江湖上 走，太危險了。明兒個 早上起來，問問這孩子家在哪兒，安排人送他回家。」
隨從 猶豫了一下， 還是 說出 了 心裡的 疑慮。「 少爺，怎麼 感覺 這孩子的 舉動 有點兒 奇怪？這 鎮子上 能住人的 地方，不止 驛站，他們 也不是 沒錢。偏偏 要住 驛站。 屬下 心裡 總 覺得 不安。」
「盯緊那 對 主僕，看看他們 要玩什麼把戲。」
夜深了， 小夜雷 悄悄 爬到 黑牛 的床邊，抓住 他的 鬍子。
黑牛 猛地跳起來。「誰？」
小夜雷 用手捂住 他的嘴，「噓」了一聲，小聲說：「快起來。」
黑牛 揉揉眼睛。「 主子，半夜 咱們要幹嘛去啊？」
「偷馬！咱們有了馬，就不用走路了。」
主僕 倆 偷偷摸摸 來到馬厩。剛伸出手想解開繩子，就聽到 身後 輕輕咳嗽一聲。「折騰了半天，原來想偷馬。」
話音剛落，兩個人 的 穴道 就被點了，動彈不得，也發不出聲音。
小夜雷 嚇壞了。這人是 什麼時候跟在 自己 身後的，自己 怎麼一無所知？他想故技重施，可穴道 被封了，再想 裝瘋賣傻， 已經行不通了，一急之下，豆大的淚珠 立刻流了下來。
隨從 笑了：「 小子，你知道 害怕了。你什麼時候想到要騎這匹馬了？」
看到 小夜雷 不說話，只是 淚眼汪汪地 瞅著他，他想起 他們 穴道 被封了，不能說話。
蕭先林 抱起 小夜雷，「 押他們回房 審訊。」
蕭先林 知道 小夜雷 鬼點子 多，恐怕十句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回到 他們 房間，把他放到床上， 就 不再理他了。
他戳了戳 黑牛 的肩膀，解了他的 啞穴， 這才慢慢說：「 黑牛，你要想你 主子 活，就把 我 問你的 話，都老實回答。要是 有半句 假話，我立刻 殺了他。」
黑牛 嚇壞了。「我說，我 都說，只求別 傷 著 我 主子。」
「你叫什麼名字？」
「 黑牛！」
「他 叫什麼名字？你是 什麼人？」
黑牛 老實回答：「他叫 小夜雷，他是我的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