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爭吵
金王冷冷地說:「太子要啥憑證,也太超過了吧。 要是喜歡,就出城走走,看看那些難民是從哪兒來的。 那些從外地來京城的難民,太子直接關城門,把人擋在外面。 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也叫防疫措施? 太子住在東宮裡,看不到那些受災的難民,難道就可以假裝他們不存在嗎? 還有那些在封城前就進城的感染者呢? 害得霍亂很快就傳開了。 太子又採取了啥有效的措施?」
太子慌忙道:「你是哪根蔥,本宮做事,需要跟你報告嗎? 太不像話了!」
金王反駁:「當然不用跟你報告,但你不該向父皇報告,給百姓一個交代嗎? 全天下上奏的奏摺呢? 你給父皇看了嗎?」
兩個人吵得面紅耳赤,針鋒相對。 梁帝氣得臉都綠了,看著這對兄弟爭吵,卻一句話也沒說。
風玄月摸不清父皇的心思,只好裝模作樣地勸:「十三弟,瘟疫的事,既然太子已經安排了,你就別插手了。 我知道你一直對父皇把你封王的這件事耿耿於懷。 其實,父皇也很操心你的婚事。 我乾脆透露給你一點消息吧,父皇已經安排給你挑選一位公主,很快就要給你賜婚了。」
金王超不爽的:「父皇,萬萬不可! 大家都知道兒臣是新月君主的駙馬,兒臣沒理由再選一位公主啊。 如果金王的王妃不是新月君主,兒臣沒法遵旨啊。」
「混帳!」 梁帝怒吼:「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怎麼能胡鬧呢?」
風玄睿心裡一陣悲涼:「父皇曾經下旨昭告天下,以比武招親的形式,為新月君主挑選夫婿。 兒臣不辱使命,贏得了桂冠。 父皇應當為兒臣另選公主。 這樣言而無信,難道不怕被天下人笑話嗎? 兒臣今天來,不是為了兒臣的婚事,而是為了天下黎民百姓向父皇求情……」
梁帝太清楚風玄月的意圖是來替他開脫,心裡暗爽:「十三弟是想在父皇面前抱怨,我這個太子無能嗎?」
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風玄睿嘆了口氣:「這麼多人死了,大梁的經濟也瀕臨崩潰。 太子拒不悔改,反而沾沾自喜。 如果父皇同意太子的做法,兒臣也無話可說。」
太子很生氣:「十三弟,朕是父皇欽點的太子,你敢質疑父皇? 做什麼事都需要有個過程。 你抓住一點細節,故意找茬,到底是什麼居心?」
「哐啷」,一隻陶瓷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梁帝怒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 你們這樣吵吵嚷嚷的,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皇放在眼裡? 老十三,滾回府裡好好反省。 沒我的旨意,不許你進宮。 玄月,你出去替朕看看,現在疫情怎麼樣了? 趕緊查清楚,向朕報告。」
太子、風玄月和金王跪下來行禮:「兒臣遵旨!」
金王還想說什麼,梁帝不耐煩了:「朕已經決定了,不用再討論了,都滾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們了。」
說完,再也不理會這三個兄弟,走了。
冒著生命危險衝進宮裡,落得這麼個下場,風玄睿心裡極度沮喪。
大梁內憂外患,岌岌可危。 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 風玄睿垂頭喪氣地回到宮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思過。
太子和風玄月原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派系。 今天的宣室殿上,這兩個人卻相互呼應,前所未有地團結起來了。 看來這兩個派系都把自身當作了對手,而且都很弱。 他們怎麼跟他們鬥啊?
金王茶飯不思,急得嘴上都長了泡。 薛蒙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自作主張,跑到濟生堂去找上官玥。
可是,當他看到濟生堂門口排著的長龍時,又猶豫了。
好多病人都快死了,等著大夫救命。 他要硬生生地把大夫拽走。 估計那些人會拼盡最後的力氣跟他幹一架。
就在他琢磨著、下定決心的時候,他看到金王站在濟生堂門口。
他大喜過望,跑了過去:「王爺,您怎麼來了? 皇上不是讓您在府裡閉門思過嗎?」
風玄睿白了他一眼:「你廢話真多,滾一邊去。」
風玄睿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心裡實在難以平靜。 乾脆出了府,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濟生堂。
他知道上官玥每天都早出晚歸,每天都有看不完的病人,但這麼多的病人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沒辦法啊,整個京城能治病救人的,就只有濟生堂了。 就算其他的醫生出診,也只是開一劑湯藥,跟安慰劑差不多,對病人沒有什麼幫助。 上官玥治好的病人,幾天就奇蹟般地痊癒了。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京城裡的男女老少,都來濟生堂找上官玥求助。
此時的上官玥,就跟觀音菩薩一樣,下凡來拯救萬千生靈。
風玄睿有好多話想跟上官玥說。 再這麼下去,他擔心自己會瘋掉。
他咬咬牙,走向了上官玥:「玥兒,我有話想跟你說。」
上官玥知道風玄睿心情不好,但她實在是沒時間陪他。 看到他憔悴的臉,她心裡也有些愧疚。
「你說,我聽著呢。」
風玄睿看著瘦了一圈的上官玥,很心疼:「現在大梁,能治好這個病的,就只有你了。 你能救多少人啊?」
上官玥也是一臉無奈:「之前沒什麼辦法,能救幾個是幾個。 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在進宮的時候碰了一鼻子灰?」
風玄睿搖了搖頭:「太聰明的女人,會讓男人很有壓力。 在你面前,我有一種無處可藏的感覺。」
上官玥揉了揉自己脹疼的頭皮:「好吧,我什麼都不猜。 就當自己是個笨女人,你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風玄睿把宮裡發生的事一口氣說了出來,心裡舒服多了。
「你說我真是太傻了,明知道會碰得頭破血流��卻偏偏要往上撞,撞得滿頭包,也沒辦成什麼事。」
「不懂得,不做的,是笨蛋也;知道不行,而不做的,是聖人也;知道不行,還做的,是聖母也。 恭喜你,你現在已經達到了聖人的境界。」
風玄睿不爽地說:「你是在誇我,還是挖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