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豫王風玄月
風玄月嘅親娘只係個侍女,地位好低㗎咋。佢生咗風玄洵冇耐就走咗。死因有好多種,有人話係病死,又有人話係王后想害佢個仔,落毒手添。仲有人話,係因為佢個仔俾王后搶走,傷心欲絕先死嘅。呢啲陳年舊事,喺歷史嘅長河度都消失埋,包括風玄月,冇人會提呢個喺後宮度,冇名冇份嘅可憐女人。
風玄月就咁成為咗王后嘅第一個仔,喺王后嘅膝下長大。咁樣,佢嘅地位自然比普通嘅皇子高貴好多啦。佢一開府建牙就封咗做豫王。有王后撐腰,又得到皇帝嘅賞識,豫王嘅地位簡直係一日千里。喺朝廷度,撐佢嘅人多到數唔清,仲俾人封咗做九珠親王,好似隨時都想同太子鬥吓咁。
太后嘅事,邊度係小事呀。豫王收到王后嘅旨意之後,邊敢怠慢呀,親自去軍營度監察。
呢份差事唔難做。兩個鐘頭之後,倒楣嘅祝都統已經認晒罪啦。祝都統仲俾人帶去濟生堂度拉人,話係受咗上官大人嘅指示。
呢件事好大鑊,風玄洵唔敢自己亂嚟,嗱嗱聲衝去未央宮搵王后報到。
「啟稟母后,呢件事已經查清楚啦,犯人係祝懷山,新任嘅指揮使。佢自己認,話係受咗上官大人嘅指示,先喺濟生堂度捉人。」
「點會係佢呀?」王后嚇咗一跳。「上官大人唔係上官玥嘅老豆咩?點解佢會咁做嘅?」
「兒臣仲聽到,上官大人嘅老婆沈氏,前幾日喺濟生堂度,買咗幾樽丹藥,用咗十幾萬両銀呀,之後又帶人去咗濟生堂度。兒臣真係搞唔清楚,就算使十幾萬両銀買藥,合唔合理都好,上官夫人喺自己嘅藥鋪度買藥,都好令人費解喎。」
雖然王后喺宮度住咗好耐,但眼線遍佈京城,宮入面宮出面嘅事,都瞞唔過佢嘅眼睛,呢個時候,佢諗咗吓,就笑咗出嚟。
「上官玥本來係俾皇帝欽點做太子妃嘅,可惜佢親娘走得早,冇人保護。五年前,皇帝收到上官大人嘅奏報,話佢突然病死咗。皇帝先至迫住俾香府小姐嫁俾太子。如果我估得冇錯,上官玥根本唔係病死,而係上官大人為咗令上官離上位做太子妃,先至講咗個大話。」
風玄月嘅眼睛都發光啦。「母后嘅意思係,五年前,上官玥嘅死,係上官大人精心策劃嘅陰謀。上官玥被秘密送去桃花堡度隱居。佢梗係唔甘心啦,所以先咁辛苦咁去學醫術,練到咁勁。難怪濟生堂藥房喺京城度咁多年,都冇人知濟生堂嘅老闆,就係香府小姐。上官玥嘅心計真係太深啦,都幾嚇人嘅。」
「上官玥借住太子嘅勢,幫太后醫病,呢個千載難逢嘅機會,迫太子廢咗上官離嘅太子妃。上官離嘅親娘沈氏,梗係唔會就咁算數啦。前幾日,香府走咗場大火,淨係燒咗上官玥嘅藍院。之後,上官大人又取消咗上官三姐妹嘅比試。呢啲事,都唔難睇得出,香府嘅平靜祥和嘅背後,藏住幾多唔為人知嘅秘密。」
風玄月天生就聰明,王后咁樣點醒佢少少,佢就突然醒悟啦。
「各種跡象都表明,上官大人嘅老豆、個女同個妹都唔妥,而家連最後嘅遮羞布都扯甩咗。」
王后精緻嘅妝容上,露出咗一絲嘲諷嘅笑容。「雖然上官玥係一個女人,但佢可以坐擁大樑最大嘅藥房,俾太后寵愛,又得到平陽公主嘅幫忙,佢係大樑少數嘅風雲人物。人都話丞相嘅肚可以撐船,上官大人做咗咁多年丞相,都估唔到佢咁小家,為咗區區十幾萬両銀,就敢喺呢個時候搞上官玥,真係可笑。」
風玄月笑出聲嚟。「既然上官咁大方,送咗咁好嘅王牌俾我哋,我哋都唔可以辜負佢嘅好意。」
王后點點頭,「上官大人做嘅嘢真係好齷齪,連風玄睿都睇唔落眼。透過呢件事,朝廷度啲睇住嘅中間勢力,好快就會倒向我哋。」
「母后係咪指緊老十三啲人?」風玄月有啲唔同意。
「老十三一向都唔理朝廷啲嘢嘅,佢只係朝廷度一個可有可無嘅人物。如果唔係今次佢阿爸收到嘅好消息,恐怕我都記唔起佢。喺北疆度有個仔。」
王后語氣認真咁講:「而家風玄睿係太子,唔係嗰日嘅十三皇子啦,佢喺邊關度有二十萬兵馬,你唔好睇輕佢喺朝廷嘅威望。」
風玄月唔敢違抗王后嘅旨意,佢垂低頭,講:「母后教訓嘅係,仔記住啦,請母后放心,仔臣絕對唔會錯過咁好嘅機會。」
由未央宮出嚟,風玄月都冇停留,即刻召集佢嘅班底,開始謀劃。
豫王磨刀霍霍,但風玄洵同上官大人都俾蒙在鼓裏,佢哋都俾人瞞住啦。
上官大人一起身,眼皮就跳吓跳吓嘅,諗起尋日冇搵到祝懷山,心裏面都有啲緊張。
食過早餐之後,佢都唔急住出門,反而喺庭院度嚟回咁踱步。好容易等到上官玥洗漱完,拎住藥箱出門,佢先至扮到若無其事咁。
「今日好似係太后拆紗布嘅日子,你去慈寧宮?馬車喺外面等咗好耐啦,一齊去吖。」
上官玥笑咗。「多謝上官嘅好意,慈寧宮唔喺度,我自己行過去。」
「咳咳,玥兒,叫聲老豆真係咁難咩?如果你仲喺皇帝同太后面前都叫上官,咪搞到人哋覺得我哋父女不和?」
「我哋父女關係,都唔止係咁樣啦。老實講,你覺得我哋父女之間,仲有冇一絲嘅感情?」
上官大人掙扎咗陣,組織語言。「玥兒,我知道以前對唔住你,但我已經盡力去補救啦。你都唔好再糾纏過去啦,我哋父女都唔知幾耐冇心傾啦。既然你想行,不如老豆陪你行吓?」
「上官大人喺街上行,你唔怕引起交通阻塞呀?算啦,我唔同你囉嗦啦,我出門啦,你再講,太后應該都等緊啦。」
講完呢啲嘢,佢拎住藥箱就走咗。上官大人都冇辦法,自己一個人上咗馬車。
但係,當一個人坐喺馬車度嘅時候,佢啲思緒都好混亂。尋日,佢派人去濟生堂度巡查,發現呢間藥房仲正常咁運作,好似比以前生意仲好添。祝懷山又唔見咗。到底係點搞嘅?佢係咪走佬呀,定���濟生堂搞嘅?
就算佢一向自詡足智多謀,都想破晒頭,都唔明一個大活人,點解可以無緣無故咁樣消失。一間藥房,點解可以有咁大嘅本事,又敢喺佢嘅眼皮底下,動埋一個步兵指揮使呢?
嚟到慈寧宮,就見到一間房入面,都係鶯鶯燕燕嘅,宮入面啲正經嘅妃嬪、皇子公主都到晒。呢個聚會,差唔多都係家宴啦,得佢一個外臣,但佢係上官玥嘅老豆,先至俾佢參加嘅。
好似眾星捧月咁,啲唧唧喳喳嘅女人,都圍住上官玥,不停咁問呢樣問嗰樣,直至皇帝帶住皇后同太子嚟,房入面先至靜落嚟。
皇室嘅禮儀好複雜,皇帝笑住講:「玥兒,太后嘅紗布,而家可以拆落嚟未?」
上官玥起身,悠閒咁行去太后嗰邊。一房嘅人,都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