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碰鼻子
那個水生啊,他這輩子哪受過這種委屈?想著去跟自己的手下們打個招呼,結果發現,剛才還跟他聊得正嗨的手下們,全都不見了。
他心裡頭咯噔一下,覺得大事不妙,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啊。
平時他的身手也不算差,普通的,三五個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今天這是碰上了硬茬子,幾招下來,他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反擊了。
我的小命要玩完!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然後就被對方一腳踹飛。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嗖地一下就飛出去了……
等他恢復意識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上官瑋氣呼呼的臉。
上官瑋冷冰冰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說,發生了什麼事?」
他回憶起失去意識前的一切,掙扎著想坐起來說話,結果發現自己的骨頭好像散架了,根本使不上勁。吸了口氣,胸口疼得要命。從經驗判斷,他肯定斷了好幾根肋骨。
稍微緩了一下,他發現自己正躺在相府自己房間的床上。
他費勁地問:「主子,你把我救回來的?」
上官瑋沒好氣地說:「我想救你,可你沒給我這個機會啊。你被一輛板車拉到相府門口,然後被扔下來了。一個個鼻青臉腫的。不是胳膊脫臼就是腳踝折了。你們一個個的,沒一個有好的。」
「少爺說的是我們?」水生倒抽一口涼氣:「這麼說,受傷的不是我一個,而是好幾個?」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主子,一定是金王爺發現了我們,然後他所有的士兵一起把我們都給打了。雖然這些手下是我精心挑選的,可跟金王爺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士兵比起來,那差距絕對不是一點半點啊。」
「蠢貨!」上官瑋恨鐵不成鋼地說:「讓你出去找刺客,刺客沒找到,倒是讓人給一鍋端了。真是丟盡了相府的臉。」
水生苦著臉:「我們是在大街上啊,又沒進宮,金王爺幹嘛要打我們啊?他也不是我們相府的親戚啊,少爺,你得替我們出氣啊。」
上官瑋都要氣炸了。他在別的地方是官,他爹是宰相,結果被人刺殺,上官玥跟風玄睿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包庇刺客,簡直是豈有此理。
上官瑋離京赴任之前,風玄睿還在邊關。那時候,十三爺還默默無聞,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有這麼一位親王。風玄睿突然就被封為金王,在月牙郡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在上官瑋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可是相府萬人寵愛的小公子,以前還裝過未來王爺的叔叔,京城裡一群狐朋狗友都跟著他混,養成了他囂張跋扈的性格。這些年來,做了秘書也沒讓他成熟多少,反而在宰相老爹的旗號下更加飛揚跋扈。這時候,腦袋一熱,就朝著金王府衝去了。
風玄睿收到了喜報,正樂呵呵地跟上官玥膩歪著,有人來稟報:「王爺,王妃,相府公子上官瑋求見。」
風玄睿瞥了上官玥一眼:「說曹操曹操到啊。你哥肯定是來負荊請罪的。要不要一起見見?」
上官玥笑了:「從小到大,他可從來沒把我這個姐姐放在眼裡,這次倒好,竟然來找我了。我也挺好奇的,這幾年他有沒有成熟一點啊?」
風玄睿笑了笑:「那就請他進來吧。」
話音未落,上官瑋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風玄睿,打狗也要看主人,你這樣打我們相府的人是什麼意思?」
等著瑋破口大罵:「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直呼本王的諱名?」
「無妨。」風玄睿好脾氣地說:「他是我內兄,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笑著朝上官瑋打了個招呼:「內兄火氣這麼大啊,是誰招惹你了?說來聽聽,內兄我替你出氣。」
「少裝傻了。」上官瑋把風玄睿的態度當成是向他示好,怒氣頓時消散了不少,拖了把椅子就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你知道我來找你幹嘛的嗎?說吧,這筆賬我們怎麼算?」
風玄睿索性就裝傻到底:「你跟我算賬?我沒聽錯吧?」
上官瑋被風玄睿裝聾作啞給氣壞了:「包庇刺客,又傷了相府這麼多人,這筆賬現在不算,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等!」風玄睿臉色一沉,鼻孔裡哼出一聲:「上官瑋,本王給你臉了?你以為金王府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上官瑋被他的氣勢給震住了:「你,你別這樣。這裡是天子腳下,皇城根兒!」
「你也知道這裡是天子腳下啊。」上官玥冷冷地說:「上官瑋,站在你面前的是皇上親自敕封的金王,你不敬他這個內兄也就罷了,可你一個小小的秘書,有什麼資格到宮裡找王爺算賬?你這是自己找死,就算你爹是宰相也救不了你。」
「別提我爹!」上官瑋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大姐,你也是我爹的女兒,你為什麼要跟刺客勾結,謀害你爹,又跟外人一起,重傷府裡的家人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上官玥的語氣淡淡的:「你知不知道污衊親王和王妃的後果?」
「我沒有污衊,我有證據!」上官瑋還是梗著脖子大聲說,可說話的底氣已經不足了。
「我親眼在轎子上看到了刺客,這難道有錯嗎?還有,相府的家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相府裡,你現在就可以去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風玄睿走到他面前:「內兄,上轎的是你姐姐,不是刺客。你得搞清楚了。還有,相府的人受傷了,你去找府尹衙門,京兆尹,到宮裡來撒野,你找錯地方了。」
上官瑋有點心虛了,可想到有他爹在背後撐腰,他又鼓起了勇氣。
「你看不明白嗎,我不去府尹衙門,京兆尹,是給你們留面子啊!我看得清清楚楚,轎子裡有兩個人。刺客假扮新娘坐上了轎子,假扮丫鬟的人才是真正的新娘,我說的對嗎?相府的人在你們府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缺胳膊少腿的,我來找你們,有錯嗎? 」
「我們不需要你給我們留面子,而且,就算要給,你也沒資格。」風玄睿的表情依舊淡淡的。
「你姐姐的嫁妝是她自己準備的,跟相府沒關係,是從侯府的相珠院裡拿來的,看來,你們相府的人也沒理由到王府來啊。」
上官瑋頓時啞口無言,可還是蠻不講理地爭辯著:「我不管,反正刺客藏在宮裡,而且相府的人是被你們的人打傷的,你們必須要對此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