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贖罪
上官 Yu 簡直就像疼女兒的慈父一樣,這一刻簡直要溺死他的小閨女。 要不是早知道他有多冷酷無情,燕子寧 都要被他感動了。
或許他是想贖罪吧。 他給燕素素 辦了最好的棺材,還花了好多錢請道士來超渡她。 可惜燕家早就衰落了。 燕素素 母女倆在村裡就是外人,再加上燕素素 又清高,不愛跟村裡人打交道,所以喪事辦得格外冷清。
那些道士們一看燕家沒人撐腰,等上官 Yu 走了,就隨便應付了事,草草地就結束了儀式。 燕子寧 一個人守著她娘的冰冷靈堂,早就失去了主意,恍惚間,她娘像往常一樣走到她面前,面色陰沉地說:
「紫凝,不要被上官 Yu 的假象給騙了,你娘的命,終歸是毀在他手裡的。 妳要是不替妳娘報仇,我死不瞑目。」
燕子寧 不解,「娘,妳不是都託付給我,讓他照顧我嗎? 女兒還以為妳原諒他了呢。」
「他把咱娘倆害得這麼慘,我恨不得食肉寢皮,怎麼可能原諒他? 我死了,到陰間去做厲鬼,也要詛咒他不得好死。 娘要是不創造機會讓你接近他,妳憑妳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殺得了他?」
說完這句話,燕素素 居然冷著臉飄走了。 燕子寧 追出去,「娘,妳去哪兒? 別丟下女兒啊……」
一股冷風吹過,外頭只有漫天飛舞的雪花,哪裡還有她娘那單薄的影子?
回頭一看,她娘的棺材靜靜地停在正房中間,根本沒有動過。
燕子寧 悲痛地跪在她娘的靈前。「娘,妳是擔心女兒愚笨,所以來指點迷津嗎? 可是女兒不想跟那個偽君子一起生活了。」
可是,燕素素 躺在冰冷的棺材裡,再���無法回答她的話。
燕子寧 感到被全世界拋棄了,成了一片無根的浮萍,四處漂泊。 她慨嘆命運對自己的不公,怨恨生而不養的爹,也恨不得對她所做的一切視而不見的 風玄睿。
哭累了,她蜷縮在地上睡著了,但很快又被凍醒,再哭。 如此反覆了這麼多次,可憐的丫頭很快就撐不住了,病倒了。
等燕素素 出殯的時候,她已經高燒,腳底發虛,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她沒吭聲,只是咬著牙硬撐。 等她娘完全下葬,她就倒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上官 Yu 見狀大急,把她背回了草棚,請來了郎中給她看病。
郎中把了脈說:「小姐是受了重傷和寒氣。 早點治療就好了,不會拖這麼久。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無可避免,只能慢慢調養。」
上官 Yu 心裡一陣絞痛。 燕素素 曾經是他最愛的女人,她們之間的愛是單純而純潔的,沒有任何庸俗的想法。 只是他無法避免習俗。 他不願意一輩子被貶為岳父,他可以爬到官員那裡當部長,並找到一條向上爬的捷徑。 當然,他不會放手。 只是燕素素 意志堅決,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只是一再堅持他背叛了他們的愛。
無論如何,他從未想過燕素素,那個像火一樣兇猛的人,會獨自生下女兒,並獨自撫養她。 燕素素 的悲慘死亡太過於內疚而無法重複。 他心中尚未消失的良心突然恢復了。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弱女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有責任保護她免受傷害,並治癒她失去母親的傷痕。
他知道他無法和這個固執的女兒討論和溝通。 趁著她生病,他把她帶回了 相府,把她安置在客房裡,並命令侍女照顧她。 然後他來到 衡武醫院 找 沈氏。
衡武醫院空無一人,水生 告訴他:「夫人被 金王府 派去接走了。」
金王府派人來接 沈氏,是個好兆頭。 上官 Yu 心中的陰霾立刻一掃而空。
「夫人不在也沒關係。妳按照 小姐 還有 瑤兒 的例子,收拾一個院子,讓 紫凝 小姐住進去。 她現在病了,身體虛弱。 告訴廚房,給她弄點清淡又好吃的。」
向夜 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他偶爾娶個女人回來當妾也不足為奇。 只是照著嫡小姐的例子,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水生 頓時有些迷糊了。「相爺,這位 紫凝 小姐,是要納為九姨娘嗎?」
上官 Yu 頓時怒了。「胡說, 紫凝 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兒,妳可別混淆視聽。」
原來是這樣啊。 水生 鬆了一口氣,可是心裡又升起了一層隱憂。「相爺什麼時候在外頭有了這麼大的女兒,我怎麼沒聽說過?」
上官 Yu 冷冷地說:「不該你知道的,妳不必知道。」
水生 立刻知道自己犯了錯,趕忙說:「奴才多嘴,不該多問。」
「水生 沒資格知道。 身為兒子,我也不能問太多。」 上官 瑋 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滿臉的鄙夷。「我爹在外頭有多少外室,生了多少孩子,你們也要告訴我們,免得突然弄回來一個,嚇著我們。」
上官 Yu 的臉色微微一變。「什麼時候輪到妳在這家裡說話了? 我有多少女人? 我能告訴妳嗎?」
上官 瑋 對這個爹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兒子只是好奇,一個女人生的女兒,應該享受什麼樣的待遇,能在府裡當小姐。」
的確,上官 Yu 娶了八房妾室,但奇怪的是,這八房妾室的孩子,一個都沒長大。 他們多年沒有懷孕,即使懷孕了,幾個月後也會莫名其妙地流產。 上官 Yu 隱約覺得這件事和 沈氏 有關。 只是他和 沈氏 已經有了 一子二女,對孩子們的事情也不太在意。 另外,沒有證據,所以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現在突然掉下來一個女兒,難怪 上官 瑋 會感到驚訝了。
對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他早就恨鐵不成鋼了。 現在兒子對他出言不遜,除了生氣,他也很無奈。
「滾出去,別在這裡惹我生氣。」
上官 瑋 鄙夷地瞟了一眼他的爹。「妳可以拒絕回答我的問題,但妳總是需要給妳母親一個解釋。」
上官 Yu 一生都受制於 沈氏,兒子的話立刻觸動了他。「老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妳呢,除了吃喝嫖賭,妳整天還知道什麼? 要不是老子壓著彈劾妳的奏摺,妳早就被革職查辦了。」
「要進到壞地的時候,一個破秘書處,不如讓我死。 讓你盡早把我轉到首都,你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樣做。 我能做什麼? 依我之見,你不必按住彈劾的王位,但讓官方部門直接解僱我,這樣我就可以自然地回到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