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峽谷襲擊
倆人一直小心翼翼避談這事,但現在,這問題躲不掉了。現在危險就在眼前了。要是風玄睿還傻乎乎地不懂得防備,就這麼冒冒失失回京,那不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嗎?
一路上,風玄睿都繃著臉。很明顯,他已經在思考回京後,要怎麼應付複雜的局面。
這時上官玥一提到,他就毫不猶豫地說:「那個太子,負責北方的軍務,卻對我的求援置之不理。他敷衍了事,明顯是在吃乾飯,而且玩忽職守。要不是妳和燕子寧偷偷潛入北狄大營,殺了燕洪阿索托,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這次回京,我一定要參他一本,當著我爹的面。」
風玄睿腦子裡想的,就只是在吃乾飯,玩忽職守。上官玥都要被他氣瘋了。
「太子不知道,贛南是北方的最後一道屏障嗎?就連老百姓都清楚,太子這是借刀殺人。身為當事人的你,竟然完全沒想過。他這是在拿大梁的國運在賭博,難道你想被北狄的刀給砍死嗎?」
風玄睿沒想過這個問題,但這個想法一閃現,就被他壓了下去。太子可是大梁的儲君,他不能為了擺脫自己,就置大梁的安危於不顧。他甚至安慰自己,或許是哪裡出錯了。他潛意識裡,一直迴避和上官玥談論這個問題,但京城就在眼前,他躲不掉了。
所以,他講話的底氣明顯不足。「不應該啊。我和太子素無來往,我一直都很低調,不會影響他太子的地位。他沒有理由要殺我。」
上官玥抱怨地說:「所以,當北狄百萬大軍來襲時,你要一個人扛著,不想麻煩朝廷。」
「怎麼可能,北方一直在打仗,我的四十萬大軍損失慘重。兵力差距這麼大,憑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打不過。我已經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快三天了,請求朝廷救援。同時,我也時不時向我爹上奏,說前線已經很危急了,請求支援。就算太子有私心,天下也是爹的天下。他沒有理由無視贛南,把大梁置於危險之中。」
上官玥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萬一你的奏摺,沒有送到你爹的手裡呢?」
「怎麼可能?誰敢攔截八百里加急的軍情?」但風玄睿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了。他不得不承認,上官玥說的情況確實存在。
「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那麼,那麼,後面的事情,就有合理的解釋了。」上官玥的憂慮更重了。
「京城的局勢很複雜,恐怕這次回京,我們得小心點。」
風玄睿苦笑一下:「太子,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要防備的人,不應該是風玄月嗎?怎麼會這麼防著我?」
「風玄月剛冒頭的時候,太子沒怎麼在意。或許,那時候他覺得沒人能動搖他太子的地位。直到風玄月勢力太大,都快要脫離掌控了,他才後悔莫及。吃一塹,長一智。要是你在朝中嶄露頭角,太子會允許你成為第二個風玄月嗎?」
「妳的意思是,太子真的想殺我?」
「不只是太子,還有風玄月。妳仔細想想,他們倆個一開始都對妳拋了橄欖枝。在被妳拒絕之後,立刻就開始對妳下手。妳忘了那個總督衙門裡的火,還有來惡心妳清國公府的葉夕,都是風玄月的傑作。他們不希望朝中有第三方勢力,但似乎都想借妳來推翻對方,好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風玄睿很鬱悶。「朝廷可受不了這麼內耗。要是這麼下去,都不用被別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上官玥冷笑一聲:「爹最擅長用帝王之術來平衡朝堂,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看到這樣的結果。」
風玄睿突然變得豪氣干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前面是火海,也沒理由退縮。穿過前面的峽谷,再有十里,就能進城了。」
上官玥快速觀察了一下地形,抿了抿嘴唇說:「這裡的地形太適合埋伏了,我隱約感覺到峽谷裡藏著殺氣。我們能不能繞路,不經過這個峽谷,直接回京?」
風玄睿苦笑:「老祖宗把京城建在這裡,恐怕就是看中了易守難攻的地形。這是通往京城的唯一道路。兩側都是懸崖峭壁,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反而,城外有一條通往山上的路。」
上官玥點點頭。「這樣的話,就只能硬闖了。」
風玄睿拔出劍,冷冷地說:「我打頭陣,薛蒙,保護公主,跟著我。」
上官玥沒說話,她趁著馬速,輕輕夾了下馬肚子。瞬間,就超越了風玄睿,衝向了峽谷。
筆直地走進峽谷腹地,只聽一聲唿哨,峽谷兩側的箭雨,就像蝗蟲一樣,朝著他們射了過來。
上官玥聽聲辨位,早有準備。她縱身一躍,用劍撥開箭矢,像猿猴一樣攀上了懸崖。
張廣帶人散佈在懸崖上,誰也沒有想到,上官玥竟然有如此輕功,根本來不及反應。上官玥已經跳到了前面。有人丟下弓箭,但還沒等抽出劍,腦袋就分了家。
張廣看到臉色鐵青,讓手下繼續放箭,射向峽谷裡的風玄睿等人。他提著劍,朝著上官玥衝了過去。
張廣是全真教的弟子,武功極高。他想盡快拿下上官玥,所以招招式式,都是殺招。上官玥突然遇到強敵,就用凌波微步,將輕功發揮到了極致。這才躲開了張廣凌厲的攻勢。雖然張廣攻勢兇猛,但上官玥卻沒有和他硬拼,只是憑藉著自己超凡的輕功,和他周旋。任憑張廣使出渾身解數,也拿她無可奈何。
兩人像飛花蝴蝶一樣,在懸崖上追逐,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時間一長,張廣就有些氣力不支了。
這裡可是官道,隨時都會有人路過。他帶著人,在這裡蹲守了多日,總算等到了目標出現。他打算在短時間內,用亂箭射死他們,迅速結束戰鬥。事後,朝廷追查下來,因為沒有證據,也只能不了了之。沒想到上官玥的輕功這麼好,竟然能硬抗懸崖。現在陷入了僵持。萬一有官兵恰好路過這裡,可就麻煩了。
他心裡一急,劍法就有些散亂。一個不小心,肩膀上挨了一劍。雖然傷勢不重,卻讓他的心更加焦躁。
高手過招,最怕的就是浮躁和氣力不支。張廣利已經落於下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