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離梁越來越遠
昏暗的光線下,一隻白眼老虎朝著上官玥撲了過來。 上官玥想用凌波微步,可是身子太笨重,根本動不了。 沒辦法,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岔開腿,拚命地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覺得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動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一回頭,那老虎還在追著,氣都不喘一下,接著又亡命地跑了起來。
不管朝哪個方向跑,她都穿過了一座又一座山。 眼前依舊是望不到邊的原始森林,後面還是追著她的老虎。
遮天蔽日的霧氣來了,像棉被一樣,把整個原始森林都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她找不到路了。
猛地一下,她踩空了,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了下去。 驚慌失措地往下看,嚇得她魂飛魄散,肝膽都要裂了。 下面是一群綠眼睛的餓狼。
才逃出虎口,又掉進了狼窩,她尖叫一聲,立刻醒了。
原來是個夢,可這夢也太真實了。 她心臟怦怦直跳,衣服也都被汗水浸濕了,讓她感覺非常不舒服。
耳邊響起溫柔的聲音:「玥兒,你終於醒了。」
眼前一看,竟然是拓跋洪的臉。
她努力集中精神,眼前一陣暈眩,又沉沉睡了過去。
馬車的隆隆聲把她吵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緩緩行駛的馬車上,拓跋洪正焦急地看著她。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拓跋洪趕忙扶起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個精緻的小水壺往她嘴裡注入液體。
她嚐了嚐,是羊奶,很新鮮,帶著濃濃的腥味。
外面傳來羊叫聲,拓跋洪笑了:「我買了幾隻母羊,拴在車上,你想喝隨時都可以。」
喝了奶,她體力恢復了不少,終於能在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你是拓跋王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拓跋洪輕聲說:「玥兒,你病了,病得很厲害。 不過,有我在,你就安全了。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好好養身體。」
我病了? 上官玥有些疑惑。 在她的字典裡,似乎從來沒有生過病。 怎麼會生病呢?
她想起來,卻發現她一抬頭,就感到頭暈目眩,手腳也似乎不聽使喚。 稍稍運轉了一下真氣,只覺氣血受阻,虛弱無力,哪裡還能動彈。
拓跋洪看出了她的心思,趕忙制止她:「別動,大夫來看過了,說你操勞過度,氣滯血瘀,需要慢慢休養。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好好養病。」
上官玥緩緩恢復了記憶,她猛然想起,自從瘟疫爆發以來,她已經好多天沒見到她的葉雷了。
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她突然坐了起來:「我不跟你走,我要去找我的葉兒。」
「葉兒?」 拓跋洪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上官玥還有個兒子。 他不由得有些懊惱,當初離開永城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把她兒子也一起帶走呢?
他趕忙安慰她:「你放心,我會派人去永城接你的兒子。」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回北燕,回我的國家。」
上官玥有些疑惑:「你一直留在永城?」
拓跋洪邪魅一笑:「我不看你穿上嫁衣,怎麼會罷休。 我的直覺從來沒有騙過我。 你真的需要我。」
看著上官玥神情恍惚,拓跋洪語氣溫和地說:「梁帝昏庸,金王虛弱,你在大梁,不過是他們利用的工具。 現在他們已經用完了,就要開始卸磨殺驢了。 要是我晚來一步,你已經成了陳巧生的囚徒。 我先帶你回北燕,等你好些了再做打算。」
拓跋洪絮絮叨叨地說著,上官玥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離開了大梁,封鎖了風玄睿? 如果風玄睿知道了,會不會有些難過?
她立刻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金王府後院裡,還有一群女人呢。 皇帝不是還要給金王挑選王妃嗎? 依照風玄睿的性子,縱然會反抗,胳膊也擰不過大腿,最後也只能屈服。 我跟他,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我只感到心疼小葉雷。 這一輩子,恐怕只能永遠背負著私生子的罵名了。
她內心被深深的失落感啃噬著,痛苦難以抑制。 我苦心經營濟生堂五年多,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到京城,為我的原主報仇雪恨。 如今她遭受了慘敗,就這麼離開了。 那濟生堂呢? 遍布全國的分號失去了供應源頭,很快就會被眾多中藥鋪吞噬,慢慢走向破產。
良久,她從身上掏出了定位器,看到她兒子的信號固定在永城的定遠侯府,心裡頓時安定了許多。
平陽公主府善良,黑牛又對葉兒忠心耿耿。 想來葉兒暫時沒有大的危害。 以目前的計劃來看,只有等他身體恢復健康,才能回到大梁接回她的兒子。
拓跋洪看到上官玥拿出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神情恍惚地看著,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上官玥有些漫不經心,隨口說道:「定位器!」
拓跋洪第一次聽到這個東西,忍不住好奇:「這是幹什麼用的? 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上官玥猛然發現,這是二十一世紀的物件,北燕的拓跋洪怎麼會知道呢? 她趕緊掩飾道:「這是飾品,是好玩的。」
拓跋洪一聽說是女人的飾品,便停止了追問,只是輕輕地打開窗戶,冷著臉看向外面。
上官玥輕聲問:「我們現在在哪裡?」
「我們已經離開大梁了。 現在在北燕邊境上,再有一天一夜,我們就能抵達薊都,也就是皇城。」
北燕是大梁的近鄰,位於大梁的西北方。 大梁爆發了霍亂,這瘟疫會不會蔓延到北燕? 風玄睿和葉兒的情況怎麼樣? 葉兒會不會想自己? ……她胡思亂想著,想著想著就累了,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很快醒來,看到拓跋洪正一臉凝重地看著窗外,她有些無聊,也想往窗外看。 拓跋洪把窗戶關上,低聲說:「別看!」
上官玥很驚訝:「為什麼不能往外看?」
拓跋洪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外面的瘟疫很嚴重。 你現在生病又虛弱,就別看了。」
上官玥的心沉了下來:「北燕也感染了霍亂?」
拓跋洪點點頭:「我在大梁的時候,還沒有收到北燕感染霍亂的消息,估計瘟疫是從大梁傳來的,比大梁晚一些。」